羈絆。”她語氣堅定，看向淩天，“淩天，我承認看走了眼，你並非傳聞中那般不堪。但這丹藥與源，請你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從此你我……”
“柳仙子。”
淩天忽然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柳月嬋：“你的丹藥，你的源器，於我何用？”
柳月嬋一怔。
淩天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桀驁：“你覺得，我淩天今日受此大辱，是區區丹藥和源器能彌補的？還是你覺得，我淩天窮到需要你的施捨？”
“我……”
“你口口聲聲說誌在仙路，說我不配與你同行。”淩天聲音陡然提高，傳遍全場，“那我今日便告訴你——”
他擡手，指向柳月嬋，一字一頓，聲如金鐵交鳴：
“不是你柳月嬋，今日退我淩天的婚！”
“而是我淩天，看不上你這等眼高於頂、心性涼薄之人！”
“這婚，不用你退。”
“我淩天，今日就休了你！”
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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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出，全場嘩然！
退婚與休妻，天壤之別！退婚是女方主動，尚可說是追求大道，心無旁騖。可休妻，那是丈夫對妻子七出之條的懲戒，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將女方的臉麵踩在腳下！
柳月嬋如遭雷擊，俏臉瞬間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她嬌軀搖晃，幾乎站立不穩，全靠身後侍女扶住。
“你……你竟敢……”她嘴唇顫抖，指著淩天，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趙無極臉色也沉了下來：“淩天小友，此言是否太過？”
“過？”淩天轉頭看他，目光毫不退讓，“趙長老，她柳月嬋當眾退婚，辱我淩家之時，可曾想過是否太過？她攜紫月宗之勢，逼我就範之時，可曾想過是否太過？如今我淩天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何過之有？”
“你！”趙無極氣息一滯，眼中寒光閃過。他乃紫月宗外門長老，道宮五重天高手，何時被一個小輩如此頂撞？
一股無形的威壓，緩緩從他身上瀰漫開來，籠罩向淩天。
道宮境對輪海境，是本質的碾壓！這威壓如山如嶽，足以讓尋常輪海境修士心神崩潰，跪地求饒。
然而，淩天立於威壓之中，脊樑挺得筆直。
他體內，那滴暗金色的帝血微微流轉，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更高層次的氣息自然散發，將那股威壓消弭於無形。雖然微弱，卻如定海神針，護住他心神不墜。
“嗯？”趙無極眼中訝色更濃。他的威壓，竟對此子無效？
“好！好！好！”柳月嬋連說三個“好”字，臉色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顯然是怒到了極點，“淩天，今日之辱，我柳月嬋記下了！”
她猛地扯下腰間一枚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玉佩粉碎。
“此乃定親信物，今日毀去，你我之間，再無瓜葛！”柳月嬋聲音冰冷刺骨，眼中再無半分波動，隻剩下徹底的冰寒與殺意，“他日仙路相逢，便是仇敵！我必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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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再不看任何人，轉身便走。月白身影決絕，再無留戀。
柳擎天見狀，長嘆一聲，對淩雲山和趙無極拱了拱手，也帶人匆匆離去。
一場原本喜慶的訂婚宴，至此徹底淪為鬧劇和笑談。隻不過，笑話的主角，從淩天一人，變成了淩天與柳月嬋兩人。
趙無極深深看了淩天一眼，那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最終，他什麼也沒說，一揮袖袍，帶著紫月宗弟子化為流光離去。
賓客們也紛紛識趣地告辭，隻是臨走前，看向淩天的目光都充滿了好奇、震驚、忌憚，甚至是一絲敬畏。
這個淩家三公子，怕是要一飛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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