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中，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三息。
直到林傲再次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人群中才猛地爆發出海嘯般的喧嘩。
“一拳！隻一拳！”
“林傲可是輪海巔峰！這怎麼可能？！”
“剛才那血色氣息是什麼？淩天的修為不是輪海初期嗎？！”
“難道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主座之上，紫月宗外門長老趙無極“霍”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淩天，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以他道宮五重天的修為，剛才那一瞬間，竟從淩天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心悸？
雖然隻有一絲，且稍縱即逝，但絕對沒錯！
淩雲山也懵了，這位淩家大長老張著嘴，鬍鬚抖動，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身後的淩家眾人更是神色各異，二伯淩海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最震驚的，莫過於柳月嬋。
她那清冷絕麗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美眸死死盯著那個一襲紅衣、傲立場中的少年，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三年不見，他……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那一拳的威勢，那股霸道灼熱的氣血，絕對不是輪海初期能擁有的！難道他真有特殊體質，一直隱而不發？
不，不可能。柳家與他有婚約，對他知根知底，他若有特殊體質，早年測試時怎會毫無顯現？
就在柳月嬋心亂如麻之際，淩天緩緩收拳，甩了甩手，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勉強撐起上半身的林傲，語氣平淡：“林兄，還打嗎？”
“你……噗！”林傲氣急攻心，又是一口血噴出，指著淩天，手指都在顫抖，“你用了邪法！對，一定是邪法！否則憑你這廢物……”
“邪法？”淩天笑了，他擡起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動。
“嗡——”
臍下那口新生的血色命泉微微震顫，一縷精純無比、帶著淡淡暗金色的血氣自掌心升騰而起，凝而不散，散發著一股古老、尊貴、彷彿能鎮壓一切的微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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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微弱，但那本質的層次，卻讓在場所有修士體內的靈力都微微一滯！
“這是……氣血外顯？如此精純？”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失聲驚呼，“這至少是輪海境後期，接近巔峰才能做到的！可他剛才明明隻是……”
“難道他臨陣突破了？可突破也沒這麼快啊！”
“這氣血品質……簡直駭人聽聞，比老夫當年輪海境時強了十倍不止！”
淩天沒有理會眾人的驚呼，他目光轉向主座，先是看向麵色變幻的大長老淩雲山，躬身一禮：“大長老，淩天魯莽，攪亂宴會，請大長老責罰。”
姿態做足，但誰都聽得出，這話裡毫無“請罪”的意思。
淩雲山到底是老江湖，瞬間反應過來。不管淩天身上發生了什麼，他現在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都遠超以往！這或許是淩家重新崛起的機會！
“無妨！”淩雲山大手一揮，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隻是這次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年輕人血氣方剛，切磋比試，難免收不住手。林賢侄，你沒事吧？來人，快取我淩家的‘玉骨生肌膏’來！”
最後一句話是對林家方向說的，表麵關心，實則暗指林傲學藝不精，自取其辱。
林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隨從攙扶下勉強站起，怨毒地瞪了淩天一眼，卻不敢再放狠話。那一拳，徹底打碎了他的驕傲和底氣。
“淩天，你很好！”林傲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今日之辱，我林傲記下了！我們走！”
說罷，在手下的攙扶下，灰頭土臉地迅速離去。繼續留在這裡，隻會徒增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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