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女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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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蕭章毓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翻了個身，被窩軟綿綿的，渾身散了架似的疼。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晚的事，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帳頂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慢慢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地摸了摸，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春桃！”她朝外喊了一聲。
春桃端著水盆小跑進來，伺候她洗漱更衣。
蕭章毓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
忽然開口說：“春桃，我想吃燕窩。”
春桃一愣：“小姐，您平時不是最不愛吃燕窩嗎？說跟鼻涕似的。”
“那是以前。”蕭章毓一本正經地摸了摸肚子。
“從今天開始我要天天吃燕窩，還有血燕，還有人參，還有阿膠，還有……反正什麼貴吃什麼。”
春桃一臉懵：“為什麼啊？”
蕭章毓轉過頭來，壓低聲音，表情神秘又得意：
“我現在可能已經有了沈宴清的孩子了。所以我肯定是要吃點好的，調理好身體，才不枉我昨晚付出的努力。”
春桃張了張嘴，沒接話。
她默默地擰乾帕子遞給蕭章毓，心想。
自己村裡的媳婦都是要好幾個月才能懷上，就小姐昨晚那幾分鐘……真的能懷上嗎？
而且她聽村裡的老人說，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就能成的。
但是春桃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副誌在必得的樣子，到底沒敢把這話說出口。
算了，小姐說懷了就懷了吧，反正她說什麼都是對的。
蕭章毓美美地喝了一碗燕窩。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走，我們去找爹。”
春桃給她梳頭，挑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又拿了赤金紅寶的簪子要往她頭上插。
蕭章毓一把按住春桃的手：“今天不要這些，給我打扮得素淨一點。”
春桃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這位祖宗什麼時候要過素淨？
平日裡恨不得把整個首飾鋪子頂在頭上，今天居然說要素淨？
“小姐，您沒事吧？”春桃伸手要去摸她的額頭。
蕭章毓把她的手拍開：“我好得很。你就按我說的辦，越素淨越好。”
春桃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她給蕭章毓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隻插了一支白玉簪子。
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跟平時那個珠光寶氣、招搖過市的蕭大小姐判若兩人。
蕭章毓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今天看著像個女菩薩。”
主仆二人穿過花園，往正廳走去。蕭章毓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打腹稿。
她昨天晚上想了半宿，要想改變蕭家的命運。
光靠懷沈宴清的孩子還不夠，她得先做點什麼。
她打算從最簡單的事情做起，施粥，做善事。
讓京城的老百姓慢慢改改對蕭家的印象。
雖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變好，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正廳裡，蕭雄正翹著腿喝茶，旁邊的小桌上擺了一碟子點心。
他一邊吃一邊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見蕭章毓進來，他先是笑眯眯地抬頭。
然後愣住了，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嘴裡的點心渣子差點掉出來：
“喲，這是我閨女嗎？怎麼今天跟換了個人似的？是不是把首飾都輸給別人了？”
蕭章毓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挽住蕭雄的胳膊撒嬌：“爹，您說什麼呢，我是來給您請安的。”
蕭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沒事吧？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他又看了看蕭章毓的衣裳，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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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穿得跟個尼姑似的，我蕭雄的閨女什麼時候這麼寒磣過？是不是沒錢花了？爹給你，要多少？”
“爹，我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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