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籠絡人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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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光施粥還不夠，最要緊的還是得讓爹收斂一點。
這兩個爹貪了這麼多年，根基是深，但樹大招風，沈宴清那雙眼睛可一直盯著呢。
她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說：“爹，我還有個事兒想跟您說。”
蕭雄正在高興頭上，大手一揮：“說！什麼都答應你！”
“爹，您最近稍微收斂一點唄，別太張揚了。”
蕭雄一愣：“收斂？什麼意思？”
蕭章毓斟酌著用詞：
“就是……您收東西的時候低調一點，別讓人看見了。還有那些送給您東西的人，您也別太張揚地見，萬一被人盯上了呢？”
蕭雄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閨女，你爹我在這官場混了二十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你二爹在朝中坐鎮，誰敢盯我？
再說了，我收的這些東西，哪樣不是人家心甘情願送的？
我又沒搶又沒偷，怕什麼？”
蕭章毓心裡那個急啊，正要再勸。
就見蕭雄忽然眼睛一亮，放下茶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東西來。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滿臉得意地遞到她麵前。
“閨女，你看這是什麼！”
蕭章毓低頭一看，一把玉如意，通體碧綠，雕工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玉如意在晨光中泛著瑩瑩的綠光，溫潤得像一汪春水。
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蕭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把玉如意在手裡翻來覆去地展示：
“這可是爹昨天剛收的！
你看看這成色，你看看這雕工，你看看這玉質，這可是和田的上等白玉，不是那種普通貨色。
爹跟你說，這可是好東西，京城都找不出第二把！”
蕭章毓看著那把玉如意，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剛才說了什麼來著？讓爹收斂一點？讓爹低調一點？
好家夥，她前腳說完，後腳她爹就掏出個玉如意來顯擺，當耳旁風也沒這麼當的。
完了。
肯定完了。
蕭章毓心裡隻有這兩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爹，真好看。您慢慢看，我先走了。”
“哎，這就走了？不再看看？爹跟你說，這個玉如意的來曆可不簡單——”
蕭章毓已經站起來了，腳步飛快地往外走，春桃小跑著跟在後麵。
身後還傳來蕭雄興奮的聲音：
“閨女你看這個柄上的花紋，是百鳥朝鳳，寓意特別好——”
蕭章毓走得更快了。
出了正廳的門，蕭章毓站在台階上。
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氣順下去。
春桃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不敢說話。
“春桃。”蕭章毓睜開眼睛，聲音有氣無力。
“奴婢在。”
“去安排人，今天早上十點，城門口施粥。”
“是，小姐。”
蕭章毓抬頭看著天，萬裡無雲，陽光燦爛，是個好天氣。
可她總覺得頭頂上懸著一把刀，晃晃悠悠的，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裡默默祈禱：
小東西，你要是真的在娘肚子裡，就趕緊給娘一個準信。
你外公是靠不住了，娘隻能靠自己了。
至於沈宴清……蕭章毓想到那雙冷漠的眼睛。
還有那晚他被綁在床上又羞又怒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人現在應該已經滿京城在找她了吧？
找吧找吧，反正找到了她也不怕。
她肚裡說不定已經有了他的崽，他還能把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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