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恢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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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冷風灌進來，吹在自己滾燙的臉上。
初秋的風涼絲絲的，吹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邪火壓下去。
門外傳來敲門聲，女大夫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藥熬好了。”
沈宴清整了整衣襟，確認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異樣了，才走過去把門打開。
女大夫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丫鬟，手裡端著粥和小菜。
女大夫把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幾上，在床邊坐下，從藥箱裡取出銀針，一根一根地紮進蕭章毓的穴位裡。
她的手法很熟練，下針又快又準，蕭章毓在昏迷中隻是微微皺了皺眉，沒有醒過來。
紮完針，女大夫等了一刻鐘，把銀針取下來，然後示意丫鬟把蕭章毓扶起來一點，端過藥碗，一勺一勺地喂給她喝。
蕭章毓在昏迷中本能地吞咽著，喝了大半碗，剩下的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丫鬟趕緊拿帕子擦掉。
女大夫把藥碗放下，站起身來，對沈宴清說：
“藥喝下去了，針也紮了，大概過一會兒就會醒。醒了之後先給她喝粥，清淡一點，不要油膩。這幾天不要讓她下床走動，好好養著。”
“一日三次，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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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清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女大夫背起藥箱走了。丫鬟也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沈宴清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蕭章毓的臉。
她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她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他就這樣坐著，看著她，等。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來，丫鬟進來點了燈，又退了出去。
沈宴清沒有動，還坐在那把椅子上，姿勢都沒怎麼變過。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蕭章毓的睫毛又顫了顫，沈宴清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但沒有出聲。
蕭章毓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辨認自己身處何方。
她看到的第一個東西是帳頂，青灰色的帳頂，不是她房間裡那種藕荷色的帳子。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腦子還是暈暈乎乎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進去，什麼都想不清楚。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打了一整個晚上，從頭發絲疼到腳趾頭，尤其是那個地方。
又腫又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一樣，每動一下都疼得她想罵人。
她張了張嘴，聲音又啞又小，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春桃……水……”
“別瞎喊。”
一個低沉的、清冷的男聲從旁邊傳過來，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
蕭章毓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聚焦，視線從被子移到床邊那把椅子上坐著的那個男人——沈宴清。
蕭章毓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清醒了。
記憶零零散散的，拚不出完整的畫麵。
她不需要完整的畫麵，她隻需要看看自己現在這具散了架的身體，就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把被子拉過來蒙住了臉，整個人縮了進去。
沈宴清看著被子下麵鼓起的那一團，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到底怎麼回事？”
蕭章毓縮在被子裡，不說話。
她的腦子在飛速地轉著，但轉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因為她太疼了。
渾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那個地方，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拿砂紙磨過一樣，每動一下都疼得她想哭。
她本來是想忍著的，但是忍不住。
疼就是疼，委屈就是委屈，眼淚不聽話地往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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