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清醒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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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屋子裡點著燈，沈宴清不在。
一個她不認識的丫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打盹，聽見動靜驚醒過來，趕緊站起來：“姑娘，您醒了？要不要喝水？”
蕭章毓搖了搖頭，嗓子還是啞的，但比白天好多了：“什麼時辰了？”
“戌時了。”丫鬟端了水過來，扶著她喝了兩口，“大人吩咐了，姑娘醒了就喝點水，想吃什麼跟奴婢說，奴婢讓廚房去做。”
蕭章毓又搖了搖頭，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吃，隻想睡覺。
她躺回去，閉上眼睛，很快就又睡著了。
就這樣醒了睡，睡了醒，反反複複的。
中間她被扶起來喝了幾次水，吃了幾口粥，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的，吃完就又睡過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知道每次醒過來，床邊的丫鬟都不一樣，但沈宴清一次都沒出現過。
到了第三天早上，蕭章毓終於覺得自己的身體是自己的了。
她睜開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慢慢地坐了起來。
頭不暈了，身上也不那麼疼了，隻是那個地方還有些不舒服，但比起前兩天的火辣辣已經好了很多。
她掀開被子，把腿伸到床外，試探著踩在地上，站了起來。
腿有點軟，但能站住。
她扶著床柱站了一會兒，然後鬆開手，慢慢地走了兩步。
還行，雖然走得不快，但至少不會摔倒了。
丫鬟推門進來，看見她站在地上，嚇了一跳：“姑娘，您怎麼下床了？大人說了讓您躺著——”
“躺了三天了，再躺就成木板了。”
蕭章毓擺了擺手，聲音還有些啞，但精神比前兩天好了很多。
“給我弄點吃的吧，餓死了，別再給我喝白粥了，我想吃肉。”
點了點頭，出去張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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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章毓一個人站在房間裡，環顧四周。
這是沈宴清的臥房，她在這裡睡了三天，但今天是第一次有精神好好打量這間屋子。
很大，很素，沒什麼多餘的擺設，跟他的為人一樣，冷冰冰的，沒什麼煙火氣。
她的目光落在床頭的書案上——那裡放著一本折子，折子旁邊是一個白瓷小罐，小罐旁邊是一盞沒有點過的燈。
她的目光在那個白瓷小罐上停留了一瞬，不知道那是什麼。
也沒多想，移開了目光，走到了窗前，推開了窗戶。
初秋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和清晨的涼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樹葉已經開始泛黃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像碎金一樣，亮閃閃的。
丫鬟端了早膳進來，這次不是白粥了，是一碗雞絲粥，一碟小菜，兩個奶香饅頭，還有一小碗銀耳羹。
蕭章毓坐下來，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雞絲粥，鮮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她喝了兩口，忽然放下勺子，抬起頭看著丫鬟。
“春桃呢？”她問。
“不知道，小姐可以去問問大人。”
蕭章毓在臥房裡吃了早膳，換了衣裳，被丫鬟領著穿過長廊，繞過花園，一路走到了沈宴清的書房門口。
丫鬟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丫鬟推開門，側身讓蕭章毓進去，然後退了下去，把門從外麵帶上。
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書架，從地麵一直頂到房梁。
朝南是一整排窗戶，窗紙透進來白花花的日光，把整間書房照得亮堂堂的。
沈宴清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折子，正在看。
他聽見門開了又關了，沒有抬頭，下巴朝書案對麵的椅子揚了揚。
“坐。”
蕭章毓站在那裡，看了看那把椅子，又看了看沈宴清，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了下來。
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硌得慌。
她坐在那裡，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著衣角，一會兒抬頭看看沈宴清，一會兒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指。
沈宴清看完了手裡那本折子，拿起筆在末尾批了幾個字，把折子合上放到一邊。
他沒有再拿新的折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抬起眼皮看著蕭章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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