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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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內，香案上擺著沈宴清父母的牌位，香煙嫋嫋，燭火在兩旁安靜地燃著。
蕭雄坐在主位，傅之淵和章氏分坐兩側，傅越站在章氏旁邊，手裡還攥著那隻紅封。
禮官站在廳中，聲音沉穩而響亮：“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向門外深深拜下。“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堂上，蕭雄端坐著，眼眶又紅了，但他沒有再落淚。
章氏坐在旁邊，笑著替他撫了撫膝上的衣料。
“夫妻對拜——”兩人相對而拜，隔著那道燭火與滿堂的目光，各自低頭。
蕭章毓看見沈宴清的衣擺在她眼前微微晃動了一下。
禮官的聲音落定，廳外的賓客響起一陣歡呼聲，像是那道終於落地的餘音。
已經在滿堂燭火的映照下，穩穩地歸入了它該在的位置。
傅越站在章氏旁邊，踮起腳朝蕭章毓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沈宴清，便收回了目光，低頭又摸了摸袖中那隻紅封。
賓客們還在說笑著，有人端了酒來賀喜。
沈宴清在外麵敬酒，蕭章毓則被送入了臥房。
鄭鈺鈺端著酒杯偷偷溜了進來。
她進門的時候腳步壓得很輕，但臉上帶著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她關上門，走到床邊，在蕭章毓旁邊坐下來，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壓著聲音說：“還沒歇著？”
蕭章毓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來了？”
鄭鈺鈺沒有回答，從袖中取出兩隻錦盒，一紅一藍，放在她膝上：
“送你的新婚禮物。紅色的現在看，藍色的等會兒再看。”
蕭章毓低頭看了一眼膝上那兩隻錦盒，紅的那隻巴掌大小，藍的那隻更長一些，像是一支細長的物件。
她先解開紅盒上的細繩，打開一看，裡麵疊著一件大紅色的絲綢肚兜，繡著一對交頸鴛鴦，針腳細密，像是花了心思挑的。
她隻看了一眼，便飛快地合上蓋子：“你瘋了。”
鄭鈺鈺在旁邊笑得壓不住聲：“我挑了好久的，你居然不領情。”
蕭章毓把那紅盒放在一邊，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藍色的錦盒，心裡隱約有了點猜測，手指在盒蓋上頓了一下，還是打開了。
裡麵躺著一支玉勢，通體溫潤，白玉質地，雕工精細，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
蕭章毓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像是那支玉勢本身燙得她指尖發麻。
她飛快地把盒蓋扣上：“鄭鈺鈺——”
鄭鈺鈺已經站起來退了兩步，笑意怎麼都藏不住，聲音卻帶著幾分促狹：“我走了，你好好用。”
她說完像是怕她追上來似的，快步走到門口，臨走前又側過頭，朝她眨了一下眼，“祝你今晚……”
蕭章毓坐在床邊，看了看那隻紅盒，又看了一眼那隻藍盒，深吸了一口氣，把它們都推到床角，像是暫時不想再看見它們。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沒完全平複下來，燭火還在桌上安靜地亮著。
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吹動床帳的邊沿微微晃動，像是替她把那支玉勢和肚兜一並收進了夜色的餘溫裡。
賓客散了大半之後，鄭鈺鈺沒有急著走。
她端著一壺酒，靠著廊柱，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樹影落在青磚地上，像一幅還沒乾透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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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一口酒，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替自己慢慢收攏今晚最後那點餘溫。
夜色靜靜地鋪開，月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她肩上落了一層碎銀般的光影。
秦墨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廊下，手裡也拎著一壺酒，像是也還沒打算走。
他在幾步外站定，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一個人喝？”
鄭鈺鈺沒有轉頭，隻抬了抬手裡的酒壺：“你不是也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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