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溫暖。當車子停在樓下時，三樓的窗戶立即打開了，毛利蘭探出身子，看到下車的柯南時，明顯鬆了口氣。
“我送你上去。”灰原哀突然開口，沒等柯南回答就下了車。
兩人一起走上樓梯，腳步聲在安靜的樓道中回響。在事務所門口，柯南停下腳步，轉身麵對灰原哀。
“今晚...”他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好好休息，”灰原哀避開他的目光，“明天我會把解藥的最新進展告訴你。直美提供的係統數據雖然不完整，但其中一些生物識別原理可能對逆轉APTX-4869的效果有幫助。”
“灰原，”柯南叫住她，在她抬頭時，認真地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
“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灰原哀打斷他，但聲音很輕，“我們是搭檔，互相拯救是應該的。”
搭檔。這個詞在他們之間盤旋，既準確又不足以形容全部。
門突然開了，毛利蘭站在門口，穿著居家服，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柯南身上，仔細檢查他是否安好，然後轉向灰原哀，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灰原，謝謝你送他回來。要進來坐坐嗎？我剛泡了茶。”
“不用了，我該回去了。”灰原哀禮貌地點頭，準備離開。
“等等，”毛利蘭叫住她，從玄關的櫃子上拿起一個保溫袋，“這個給你。是我做的味噌湯，你和小愛姐姐應該都還沒吃東西吧？”
灰原哀愣了一下，接過保溫袋，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謝謝。”
“路上小心。”毛利蘭輕聲說，目送她下樓，才轉向柯南，表情立即變得嚴肅，“進來，你需要馬上洗個熱水澡，然後告訴我今晚發生的一切。”
浴室裡水汽氤氳，柯南閉著眼睛，讓溫熱的水流衝去身上的海水和疲憊。腦海中，深海的記憶不斷閃現——黑暗、窒息、然後那雙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的手，那對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藍色眼睛，那兩片給予他生命的柔軟嘴唇。
他搖搖頭，試圖甩開這些思緒。那是人工呼吸，隻是為了救他，沒有其他意義。但為什麼他的心跳會因此加速？為什麼當他回想那個瞬間時，會有一種奇異的悸動？
洗過澡，換上乾淨睡衣，柯南走出浴室，看到小蘭正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兩杯熱茶。她的表情平靜，但眼中的擔憂顯而易見。
“坐，”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從你們登上黑鐵艦艇開始。”
柯南在她身邊坐下，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今晚的驚險經曆。他講了潛入艦艇的過程，與賓加的對峙，直美提供的情報，係統的自毀程序，逃生時的驚險，以及...最後在海中的意外。
當他講到掉入海中時，小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茶杯。當他講到灰原哀為他做人工呼吸時，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表情依然平靜。
“所以，”小蘭聽完，緩緩開口，“是灰原救了你。”
“是的。”柯南點頭，注意到她的用詞是“救”，而不是“親吻”或任何其他帶有情感色彩的詞彙。
小蘭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輕輕啜飲。“她總是這樣，在關鍵時刻出人意料地勇敢。”
柯南看著她，有些驚訝於她的反應。“小蘭，你...不生氣嗎？”
“生氣？”小蘭放下茶杯，直視他的眼睛，“為什麼生氣？因為她救了你？因為她做了必須要做的事來保住你的生命？”
“不，我是說...”柯南斟酌著詞語，“因為那個方式。因為那看起來像...”
“像一個吻？”小蘭替他說完，微微一笑，但那笑容有些複雜，“新一，我知道那是什麼。那是人工呼吸，是急救措施。如果當時是我在那裡，我也會做同樣的事。事實上，我多麼希望當時是我在那裡。”
最後一句話很輕，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但柯南清楚地聽到了。他感到一陣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愧疚、感激、困惑。
“對不起，”他低聲說，“總是讓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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