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技術,我擔心你們的性格。特別是你,鬆田,別又跟現場指揮官吵架。”
“隻要那些外行指揮官別對我們指手畫腳。”鬆田陣平輕哼一聲。
伊達航走過來,把兩個護身符塞進兩人手裡:“我妹妹求的,保平安。”
“班長,這也太不酷了...”萩原研二笑著抱怨,但還是小心地收好。
鬆田陣平看著手裡的護身符,沉默片刻,也收進口袋。
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麵對炸彈。零記得自己站在警戒線外,看著兩個好友穿著厚重的防爆服走向那棟建築。他記得自己的心跳有多快,記得手心滲出的汗水,記得在聽到“安全”兩個字時,全身驟然放鬆的感覺。
也記得鬆田回來後說的那句話:“比想象中簡單。但設計的人很聰明,差點就被騙了。”
“被騙?”零問。
“嗯。表麵是壓力觸發,實際上是雙重電路。如果你隻切斷電源,壓力傳感器就會啟動備用電池,然後...”鬆田陣平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萩原研二補充:“所以我們設計了一個反製回路。小陣平想到的,在切斷主電源的同時,用一個微型電磁脈衝乾擾備用係統。厲害吧?”
零看著兩人眼中閃爍的光芒,突然明白了——對他們來說,拆彈不僅僅是一項工作,一種責任,更是一種藝術,一種與設計者的隔空對決。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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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找到了第三個觸發器——震動感應。這是最陰險的設計,隻要裝置檢測到超過設定閾值的震動,就會立即引爆。他必須在不觸發感應器的情況下,拆除整個裝置。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左臂尖銳的疼痛。但他不能停,不能失誤。
因為鬆田和研二已經不在了。
那個昏暗的下午,那通冰冷的電話,那個永遠無法挽回的消息。一個在拆彈現場殉職,一個在幾年後遭遇爆炸襲擊。兩個才華橫溢的拆彈專家,兩個他最珍視的朋友,就這樣離開了。
而眼前這個炸彈,這個和當年那個導致研二殉職的炸彈幾乎一模一樣的設計,是凶手在嘲笑,是亡靈在低語,是過去在向他索取代價。
“零,答應我一件事。”鬆田陣平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那是一次任務中受的傷,不致命,但需要住院觀察。
“說。”零坐在床邊,削著蘋果。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拆不掉的炸彈。”鬆田陣平看著天花板,聲音很輕,“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真的...你就幫我拆了它。用我和研二教你的方法。”
零的手停了下來:“別說傻話。”
“我是認真的。”鬆田陣平轉過頭,眼神是零從未見過的認真,“我和研二教了你那麼多,不是讓你當擺設的。如果有一天,我們兩個都不在了,總得有人繼續我們的工作。”
“你們不會不在的。”
“零。”
兩人對視了很久。最後,零歎了口氣:“我答應你。”
“那就好。”鬆田陣平重新看向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揚,“我就知道,你這家夥雖然討厭,但還算可靠。”
“你更討厭。”
“彼此彼此。”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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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剪斷了最後一根線。震動感應器的指示燈熄滅了。
但他沒有放鬆。因為他知道,鬆田設計的炸彈,永遠有一個最後的驚喜。
果然,在裝置底部,他找到了一個隱藏的化學觸發器——當兩種液體的溫度差超過3攝氏度時,就會自動混合引爆。而現在,由於房間內外溫差,液體的溫度正在緩慢變化。
“真是...到死都不忘留一手啊,鬆田。”零苦笑著,開始處理這個最終機關。
“小降穀,你看這裡。”萩原研二指著圖紙上的一個節點,“這裡看起來是裝飾,實際上是溫感觸發器。如果拆彈的人忽略了這個,就算剪對了所有電線,炸彈也會在他轉身離開時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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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設計得這麼複雜?”零問。
“因為壞人很聰明。”研二收起笑容,難得嚴肅,“他們不會滿足於簡單的炸彈,他們會設計各種陷阱,各種詭計。我們要做的,就是比他們更聰明,想得更遠。”
鬆田陣平在旁邊補充:“拆彈不是拆掉炸彈,是贏過設計炸彈的人。每一步都是博弈,每個選擇都是賭注。而賭注,是生命。”
“你們的,無辜者的,還有...”鬆田陣平看向零,“那些你們在乎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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