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此時可待成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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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小妃妃。”
“乾嘛？”
“沒事，就是叫一下你。”
“……”
2004年六月，仕蘭中學，初二二班。
南方地天氣似乎有些延遲，即使是六月，學生們也要套一件長袖校服才不會在早上覺得冷。
教室裡，學生們正襟危坐，講台上的老師一邊揮灑著口水，一邊在黑板上描繪著底下學生們的未來。
吊扇慢悠悠地轉著，投下的陰影在課桌和課本上緩慢遊移。路明妃和許平樂經常抬起頭想，是不是每一個學校都有一台這樣的風扇，明知它快散架了，卻寧可把預算花在別處。
寧裝空調，不換風扇。
也許校領導覺得，頭上懸著"達摩克利斯之扇"，學生們學習起來會更有效率？畢竟生死之間，潛能是能逼出來的。
可惜教室裡沒有新課本的油墨味。那種淡淡的、讓人心安的紙漿香，本該是教室裡最該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從哪個角落飄來的辣條味，霸道又廉價，像一頭闖進教室的野獸。
路明妃抿了抿薄唇，粉拳在課桌裡麵緊了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校服，袖口翻著細細的邊，露出腕上一根細細的紅繩。
在許平樂的記憶裡，好像每個女生都喜歡把小手藏在袖口裡，隻露出一點青蔥玉指。
路明妃也是。
"我說誒，小平樂，你作為男孩子，脾氣未免太小家子氣了吧？我不過昨天晚上星際爭霸沒讓著你而已，你今天一整個早上都在煩我！"
路明妃側過頭，柔順的發絲輕輕掃過肩頭。窗外的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在下頜骨那裡投下一道柔和的弧線。她說話的時候，一隻手還在課桌底下不安分地動著，那隻手縮在白色的袖口裡，像一隻探出洞穴的小獸。
"哦。"許平樂不在乎地點了點頭，目光還黏在課本上。
路明妃柳眉微皺，"你冷暴力我？"
聽到這話，許平樂終於轉過頭。午後的陽光正好越過窗框，在他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某種深不見底的東西。
聽到這話，許平樂終於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同桌。
毫無疑問，每個人都在青春期幻想過，有一個長得好看，玩得來的同桌。
無論是許平樂，還是路明妃，相信兩人都會是別人的幻想對象。
隻可惜造化弄人，負負相碰並不會變正。頂多以後在大腿上畫幾筆。
許平樂的眼眸裡透著一股不可理喻，"我煩你？小妃妃你可真敢說！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手從我的大腿上放開？我的新校褲是有什麼魔力嗎？讓你這摸摸那捏捏！"
破案了。是路明妃先動的手，許平樂才動的嘴。
路明妃訕訕地收回手。沒辦法，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了，總想抓著點什麼東西。手心空著的時候，就像心裡也空了一塊。許平樂作為同桌，理所應當成了她的"解壓玩具"。而且難道沒人覺得，把手縮進袖口裡，然後用那截袖子去蹭校褲很解壓嗎？特別是蹭別人的校褲，那種隔著薄薄布料傳遞過來的體溫，像某種無聲的確認，很有安全感。
許平樂有些無語，他小聲說："你就慶幸我把你當兄弟吧！如果是別人，我指定給她摸脫層皮。"
路明妃想了想，眼眸滴溜溜轉了幾圈。她忽然伸出手，拉了拉自己的褲腿，露出了一小截白皙修長的小腿，和蕾絲花邊的白襪。腳踝若隱若現，像藏在霧裡的月亮。她特意側著一條腿，往許平樂那邊靠了靠，白色運動鞋的鞋底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見許平樂低頭又抬頭，她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那好呀，給你摸摸，算是報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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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嗬？
許平樂有些驚奇。什麼意思？誘惑自己？
好你個路明妃，最近該不會看了什麼不該看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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