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校長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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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葉勝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子，聲音嘶啞。他感覺到那些信息正在撕裂他的意識，每一秒都有新的路徑在生成、舊的路徑在消亡，龐大的錯亂信息像洪水一樣衝擊著他的大腦，他感覺他的大腦要炸了！那些青銅的齒牙正在他的腦海裡轉動，發出隻有他能聽到的、震耳欲聾的轟鳴。
曼斯教授一愣，立刻明白了葉勝的意思。他的眼睛猛地亮起來，像是黑暗中被點燃的火柴："對！鑰匙！鑰匙一定有辦法！"
沉睡的嬰兒被帶進前艙。那個小小的生命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操作台旁邊的軟墊上，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盯著巨大的屏幕，盯著那張正在不斷變化的三維地圖，一動不動。
在曼斯教授屏息的目光注視下，嬰兒伸出手。
那隻小小的、粉嫩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中，然後筆直地往地圖上向下劃了一筆。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是什麼意思？！"曼斯教授焦急地問道，目光在嬰兒和屏幕之間來回切換。
"我知道了！那是出口！"葉勝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種恍然的大悟，"鑰匙已經掌握了這座青銅城的規律。
筆直向下！那是我們最後的逃生機會！"
"正下方！我們準備脫出！"葉勝喊道，聲音堅定，"教授，我要回收'蛇'了！"
"沒問題！你們動作快點！"曼斯教授說道。
很快，蛇被回收，那根纖細的線纜被拽回船體時帶著水珠和細小的氣泡。曼斯教授轉向塞爾瑪："具體情況如何？"
"距離四十五米！"塞爾瑪盯著屏幕，聲音繃得像一根弦，"氧氣供應還有最後三分鐘！"
"加上閉氣潛泳的時間，以他們的速度剛好脫出！"曼斯教授激動得捶胸頓足，那張臉上綻開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哈哈哈——”
他笑得像是範進中舉，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一圈。
"哈哈哈……對了，現在立刻去找下水了的許平樂……下水……向下……"曼斯教授的聲音越來越慢，像是齒輪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他整個人瞬間軟了下去，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像是一尊被抽走了支撐的雕塑。
"完了……"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完了……氧氣隻夠他們脫出青銅城，卻不夠他們遊上來……"
這個好消息不過是披著名叫"無望"的皮的壞消息。就像是在沙漠裡看到綠洲，狂奔過去卻發現那是海市蜃樓，水就在那裡，你甚至能看到它的波光，但你永遠也喝不到。
"可惡！為什麼？！"曼斯教授再次一拳打在操作台上。拳頭砸在金屬表麵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他向上天控訴不公的呐喊，"明明就差那麼一點！就差一點！！！"
前艙陷入沉默。每個人的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像是有一塊鉛被塞進了胸腔裡。外麵的暴雨聲顯得格外遙遠。
"滴滴滴——"
嘈雜的機械提示聲傳來，像是即將停止工作的心跳探測儀。那聲音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塞爾瑪抬起傷心的眼眸，看向屏幕。接著她的表情凝固了。
"新的信號請求聯係中……"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遲疑，"這個信號……來自下方！"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難道是許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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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曼斯更傷心自責了。他認為許平樂也在青銅城裡麵，是他沒有保護好學生。
他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但塞爾瑪卻不這麼認為。她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許平樂現在可能好好的！
她沒有猶豫，立刻同意了聯係請求。
很快，一聲平靜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喂喂喂？聽得到嗎？"
"聽得到！"塞爾瑪立刻問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學弟你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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