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順序是真的，意思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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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表上有兩個方框，一個打了勾，一個空著。
打勾的那欄寫著“素材提供方確認擁有使用權”，空著的那欄寫著“畫麵內可識別人員確認”。
沈若瑤把湯勺放回保溫盒：“我在畫麵裡。為什麼我這格是空的？”
手機開著免提，林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這份表隻確認素材提供方交付。舊外包團隊收到素材時，對方已經勾選擁有使用和轉交權。”
“誰勾的？”沈知眠問。
“提交賬號屬於沈家以前合作過的家庭影像團隊，表上蓋了電子章。具體經手人還要向對方核。”
“若瑤沒勾。”
“所以我隻說我們收件手續齊全，沒有說若瑤本人授權。”
“她沒同意，怎麼齊全？”
林曼停了一下：“對接收方來說，提供人保證有權交付，材料就能入庫。後續如果保證不實，責任由提供方承擔。”
“那先發，錯了找別人？”
“行業裡很多素材都這樣流轉。接收團隊不可能逐個找到畫麵裡所有人重新簽一次。”
沈若瑤把表格往下拉：“這裡還有使用範圍。”
那一欄勾選了“選題參考、預告剪輯、合作賬號外發”，後麵另有一行“涉及私人空間和敏感信息須補充本人確認”。老宅側門被提供方歸在公共活動區域，若瑤的搬家則被標成“家庭成員生活變化”。
“我搬家屬於誰的公共活動？”她問。
林曼說：“這個分類是提供方填的。”
沈若瑤用手指點了點那塊空白確認欄：“查出來以前，這個視頻還會繼續發嗎？”
林曼沒有替舊外包團隊答應：“我隻能要求他們暫緩。賬號不歸我控製，今晚的內容也不是照見工作室下的單。”
“那手續齊全能做什麼？”沈知眠問。
“證明他們不是從網上隨手偷的視頻。”
“能證明若瑤同意嗎？”
“不能。”
“能證明寫的意思是真的嗎？”
“也不能。”
“那隻證明有人把視頻給他們了。”
林曼沉默幾秒：“對。目前隻證明這一點。”
沈若瑤重新看那份表。她的臉和姓名都在偷拍視頻裡，可確認欄從頭到尾沒有她。
沈芊芊發起視頻通話。她麵前攤著舊群記錄，林曼也接入通話。
“接收表是誰給你的？”林曼問。
“舊項目管理員。”沈芊芊說，“我答應不公開他的姓名，隻核材料有沒有進過庫。”
“那你應該也看見了，入庫時間早於今晚。這個視頻不是他們臨時去老宅拍的。”
“我沒說是他們拍的。”
林曼點頭：“這一點要分清。拍攝、交付、剪輯和發布可能是四個人。現在隻能證明他們拿到過素材。”
沈知眠問：“他們怎麼剪的？”
林曼調出匿名賬號今晚發布的視頻，把時間欄放大。第一段是若瑤從老宅搬家，第二段是知眠進入項目樓。兩個原始日期都能在公開記錄中找到。
“若瑤先搬，知眠後進樓。”林曼說，“順序沒有顛倒，每段畫麵也是真的。”
“中間呢？”
“什麼中間？”
“若瑤搬完以後，辦了成年禮，又錄完一整季節目。我後來才進項目樓。那些去哪了？”
“短視頻不可能放進所有經過。”
“為什麼隻剩她走和我進？”
“因為這兩段放在一起，衝突最直接。”
“衝突是誰做的？”
林曼沒有回避：“剪輯做的。素材本身沒有造假，剪輯負責選擇表達。”
沈芊芊從接收表裡找到兩段素材的縮略圖，打印出來放到桌上。左邊是若瑤回頭，右邊是知眠伸手接安全帽。兩張圖之間原本隔著成年禮、戀綜錄製、項目看房和許多沒有被拍下來的普通日子。
沈芊芊點開字幕：“它寫‘就在她離開以後’。”
“從時間上說，項目畫麵確實發生在搬家以後。”
“我早上吃完飯，明年也在早上以後。能剪成我吃完飯就過了一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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