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還不能說放了。”
設施人員把一輛空置推車移到膠帶內側,示意舊雙開門的位置。推車隻占了一小塊,門口已經顯得窄。他又從旁邊拉來兩輛,三輛並排放進走廊,輪子互相頂住,其中一輛的把手正好擋住值班室門。
曹秀琴站在北門方向看了一會兒:“我記得那晚裡麵有東西橫著。送餐車進不去,我才停在門口。”
“是這三輛車嗎?”律師問。
“我隻記得擠。那時候低頭扶輪子,沒看清上麵裝了什麼。”
三輛空推車重新拉回貨架旁。現場沒有人把她的“擠”寫成看見嬰兒床,接待人員隻記下舊門口當晚通行受阻,物品種類未知。
沈宏遠看了她一眼,沒有把“臨時嬰兒觀察區”直接改成“她們的床位”。
醫院接待人員試著解釋:“也可能隻是地麵有少量水。臨時借衣用於清理,不代表床受影響。”
若瑤問:“少量水為什麼要從別處借三件冬衣?”
“當晚冷,清理人員衣服濕了也可能更換。”
“那清理記錄呢?”
設施人員想起舊圖筒旁還有一本維修夾冊。冊子邊緣發黑,前後幾頁分別記著北門門檻、走廊燈和南側管道。日期連續,處理人用的也是同一支藍色圓珠筆。
姐妹出生當晚那頁貼著一張臨時處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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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行寫“南牆頂管滲水”。
第二行寫“臨移嬰床三張,鋪布清理”。
沈宏遠拿出手機,拇指停在家庭群上方,最後沒有把這兩行拍進去。他先問律師:“這張單子能證明抱錯發生在移床時嗎?”
“隻能證明當晚因漏水移動過三張嬰兒床。”
接待人員也急著補充:“移動嬰兒床是為了避水,屬於應急保護。請各位不要把正常處置直接解釋成身份調換。”
沈知眠看向她:“誰解釋了?”
“我隻是提前說明。”
“我們還在問床放哪兒。”
接待人員收住後麵準備好的話,把處置單重新放平。若瑤低頭按了一下胸前訪客貼翹起的邊角,墨跡已經乾了,“相關當事人”沒有被蹭掉。
接待人員讀到這裡停住,先把夾冊交給律師拍攝。她又找來同月份維修登記核對編號,臨時單與後續更換管件的記錄能夠接上。
沈宏遠盯著“三張”:“是哪三張?”
處置單右側有床號欄,空著。
“誰移的?”若瑤問。
移動人、護士確認和歸位人三處都沒有簽名。最下麵隻寫著“移至走廊內側”,後麵沾了一道已經發黃的水印。
曹秀琴站在舊雙開門的位置,隔著紙膠帶看向走廊:“我送飯時,門口確實比平時擠。那時我以為是清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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