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這堵牆是哪年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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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接待人員把兩張訪客貼遞過來。
沈知眠那張寫著“當事人”，沈若瑤那張寫著“陪同”。
若瑤沒有貼，拿在手裡問：“我陪誰？”
“沈小姐是身份受損的直接當事人，您今天陪同她查看舊樓。”
“我也姓沈。”
接待人員看了一眼名單：“抱歉，我說的是沈知眠女士。”
“她在這裡出生。”沈知眠指著若瑤，“我也在。你們把兩個孩子抱錯了，她為什麼是陪同？”
“醫院目前收到的申請以您為申請人。”
律師把提交記錄翻到簽名頁：“兩個人都簽了。申請內容隻查舊樓漏水與維修，不查其他產婦資料。”
接待人員重新核對，臉上有些掛不住：“係統裡隻能選一個主申請人，另一位就自動歸到陪同。”
若瑤把貼紙放回台麵：“那就在紙上改。”
對方取來黑筆，劃去“陪同”，改成“相關當事人”。墨跡沒乾，若瑤等了一會兒才貼在外套上。
沈宏遠站在後麵，手裡也拿著陪同貼。他看了看自己的，又看向若瑤胸前那張，沒有要求給自己換。
舊產科樓已經不接診，底層門診改成了器材庫，上層隻留少量舊房間供醫院內部培訓。醫院同意他們查看建築位置和刪去個人信息的維修材料，舊病曆、產婦姓名和嬰兒記錄都不在開放範圍內。
“今天先看牆和水。”若瑤說，“別人家的名字不看。”
接待人員點頭，把保密登記也遞給她。
曹秀琴由女兒扶著走在最後。她本來不想再進舊樓，聽說醫院認為水隻在清潔間，才堅持過來看看。她進門後先找北門門檻，那塊會卡飯車輪子的舊石條已經換掉，隻在門邊留下半道顏色更深的水泥。
“以前的門比現在窄。”她說。
負責帶路的設施人員打開二樓庫房。屋裡立著幾排金屬貨架，紙箱上貼著口罩、棉簽和一次性床單的標簽。最裡麵隔出一間小清潔室，白色水池靠著南牆，水龍頭下麵放著拖把桶。
“當年的漏水點就在這裡。”設施人員展開一張平麵圖，“舊維修記錄寫婦產樓南側，結合管線位置，應當是水池上方這根供水管。牆外才是當年的嬰兒區域，中間隔著實體牆，地麵的水不會過去。”
沈宏遠問：“能確認沒有進嬰兒區？”
“按房間位置判斷，清潔間與嬰兒區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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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鬆了一點。漏水如果隻在拖把池邊，借衣、積水和深灰外套便都能有一個普通解釋，至少不用立刻和兩個孩子連在一起。
曹秀琴走到水池旁，先看窗戶，再看門：“水池在這邊。值班室的桌子以前靠門，紅飯盒就放在水池右邊。”
“您看見水流過門嗎？”律師問。
“沒看見。我推車到門口，輪子卡住，扶完車隻往裡看了一眼。”
“牆裡有嬰兒床嗎？”
“我沒進去。”
設施人員指向平麵圖：“所以目前隻能確認後勤清潔區域有水，沒有材料證明嬰兒區域受影響。”
曹秀琴沒有因為水池位置認對了，就把後半句也認下來。她退回門邊：“我隻認水池。牆裡麵，我不知道。”
接待人員在記錄上寫下這句，又提醒現場不允許拍全景。律師隻拍水池、牆腳和門框，鏡頭避開貨架上的內部標簽。
沈知眠沿著南牆走了一圈。
牆刷過白漆，靠水池的一段貼著淺藍瓷磚。瓷磚到了牆角突然斷開，地麵也不一樣。清潔室裡鋪著小塊防滑磚，牆外庫房是淺灰方磚，偏偏有一條窄窄的淺藍舊磚從牆底穿出去，一直延伸到貨架下麵。
她蹲下，用手指沿著磚縫摸過去。
“別碰水池底部。”接待人員提醒。
“我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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