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京中生亂，林內設伏同一時刻，孫思禮親率精銳圍住寧國府，破門而入後卻隻見空庭寂寂，廊下僅餘幾個瑟縮發抖的粗使僕婦。
手下回報時，孫思禮額角青筋暴起，轉身翻身上馬，直奔宮城而去。
太上皇聽說盛明蘭等人提前撤離，頓時勃然大怒，厲聲喝道：“立刻查！馬上給我查清楚，必是有人洩了密，不然她們怎會半點風聲未露就遁了？”
孫思禮垂首拱手，沉聲道：“陛下放心，臣即刻徹查，絕不遺漏一處。”
他剛轉身欲走，太上皇忽又冷聲喚住：“慢著！先去榮國府查一查，風聲極可能從那兒漏出去的。”
“朕早知榮國府長房與寧國府素來親近，難保不是他們暗中通氣、通風報信。”
孫思禮略一遲疑，低聲問：“若確有其事，如何處置？”
太上皇眸光一凜，聲音如冰刃出鞘：“斬。”
“臣領命。”孫思禮應罷，轉身快步退出大明宮。
案子查得飛快。王熙鳳與賈璉攜幼女及貼身丫鬟蹤跡全無，線索頓時清晰無比。
賈赦正躺在新收妾室的暖帳裡酣然享受，轉眼就被禁軍拖進前院，一刀劈落，屍首橫陳。
榮禧堂內，賈老太太與賈政見孫思禮端坐堂中、麵色鐵青，慌忙上前，賈老太太顫聲哀告：“孫將軍，老身確有疏失，還望您在太上皇跟前替我們緩頰幾句！”
賈政隨即捧出厚厚一疊銀票，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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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禮看也不看那銀票，隻冷冷掃過二人，一字一句道：“老夫人，賈大人，咱們圖的是什麼，分量有多重，你們心裡清楚。”
“稍有閃失，不隻是你們，滿朝上下，乃至整個宗室，都得為你們的輕率陪葬。”
“太上皇命我轉告兩位：‘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害成。’”
“再有下次，今日這番話，便是最後通牒。”
話音一落，他起身離府，袍角未沾半分塵灰。
賈老太太望著他背影，長長籲出一口氣，後怕道：“這鳳辣子，倒真小瞧她了！連我屋裡都安插了人，我竟一無所覺。”
“可惜你大哥，賈璉和王熙鳳逃命時，連提都沒提他一句，就這麼稀裡糊塗丟了性命。”
“政兒，你親眼看見了，太上皇已下定決心收權，若還存半分僥倖，下回躺在這院子裡的，就是咱們闔府上下。”
賈政額角沁汗，點頭道：“兒子明白。”
蜀地雍王府，雍王閉目倚在軟榻上養神，忽聽腳步聲近，管家躬身入內：“王爺，陛下西巡動向急報到了。”
雍王倏然睜眼，寒光乍現，冷聲問：“陛下行至何處？”
管家忙答：“回稟王爺，原定經驊縣而過，可中途突改路線，繞開了驊縣。”
“樊昌將軍請示，是否取消伏擊驊縣之策，另擇要地截殺陛下扈從？”
雍王略一沉吟，頷首道：“也隻能如此了。樊昌手下兩萬精兵，盡配強弩。”
“陛下身邊不過五千鐵騎，縱使賈旭勇冠三軍，難不成真能以一敵五不成？”
“隻要陛下死於西巡途中，遠則穩享榮華，近則裂土封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傳令樊昌：挑個風水吉地，送陛下上路。”
管家垂首應道：“是。”
西巡大營，一隻蒼鷹自天際俯衝而下，穩穩落在乾元帝周清的龍帳外。
羽林衛迅速取下鷹腿所係密信，疾步入帳，雙手呈上。
周清展信細閱，良久，緩緩嘆道：“果然啊……外頭還沒動手，京裡倒先翻了天。”
“旭哥兒，不疑，你們也看看。”
賈旭與淩不疑先後閱畢，賈旭肅容道：“陛下，太上皇已遣禁軍接管京畿防務，九門緊閉；廢立詔書也已頒下，是時候決斷了。”
周清靜默片刻，目光直視賈旭：“旭哥兒，若你重返京營，可有把握重掌兵馬？”
賈旭挺身抱拳：“隻要父皇賜下詔旨虎符，名正言順，兒臣有十足把握勸服將士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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