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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麵上不顯山水，撕開創可貼貼到他手背上，直到把邊邊角角都壓實了，確保不會翹開。
她收拾著醫藥箱，道：“之前沒見過，現在不是見過了？”
俞景寒笑了聲，聽不出那笑聲裡包含著什麼，好在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門鈴突然響起，鹿朝盈看了眼剛上好藥，貼著創可貼的俞景寒站起了身，“我去開門。”
住著上億的豪宅，京都第一世家太子爺，結果連個保姆管家之類的都沒有…
拉開門的一瞬間，她和外麵的人都愣了一下。
“趙月，你怎麼…在帝闕？”
來人是黎琛，他正好奇地看著她。
鹿朝盈不想產生絲毫誤會，幾乎立刻道：“俞少想吃我雲酥記的糕點，我來給他做。”
“雲酥記？”黎琛眉梢挑了挑，“雲酥記是趙小姐開的？”
“她姓鹿。”
俞景寒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明顯不耐煩了，“這麼晚了什麼事？”
黎琛沒再繼續深問她為什麼姓鹿，他朝裡走去，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這是嶽麓區那片的方案。”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俞景寒拿起翻開來，“你黎家想要哪塊？”
“北部。”黎琛道，他突然想到什麼，“亞太區的合作拿到了？”
俞景寒手中動作沒停，紙頁翻動，“嗯，過幾天簽約。”
黎琛挑眉笑道：“恭喜你，等拿下這個合作你就能正式接手集團，成為俞家下一任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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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人談起了公事，鹿朝盈一時無事，她默默地拿起掃把準備去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掃掉。
“不用你打掃。”俞景寒一邊翻看著策劃書，一邊頭也沒抬。
準確地像是頭頂也長了兩隻眼睛。
正在講話的黎琛停下了聲音，眸中劃過一道深思，笑道：“景寒再想找夢中的人，也不能拿人家鹿小姐當替身吧。”
“要你管。”他手中動作不停。
黎琛笑了笑，習慣了他的講話方式，沒有著惱。
鹿朝盈兩條手臂前後擺動著，“那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俞景寒終於從策劃書中抬起了頭，喉結滾了滾，似有些不情願，喉嚨底發出一聲，“嗯。”
鹿朝盈如臨大赦，解開圍裙拿起包就朝外走。
“太晚了，讓楊蜀送你。”末了，他又補充一句。
他今天倒是變了個性子，她來不及多想他吃錯什麼藥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了出去。
門外，楊蜀早已在等著她。
夜晚，黎琛離開後，俞景寒上了樓，推開臥室，那幅畫就那樣靜靜的掛在牆上，畫中之人清冷絕塵，唇邊漾著淺笑。
那笑容任誰看了都會陷入進去，然後感歎一聲怎麼有人能生的這麼好看。
他手指劃過畫框，喃喃自語，“鹿朝盈，你和她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天邊閃著微光，房間內隻有淡淡的月光照進，俞景寒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手臂上的青筋隱隱浮現。
入夢，他再次夢到了她，這次不同的是，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他幾乎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抓她的手，“別走，別分手好不好？”
夢中的女人心狠無情地拿掉他的手，沒有半分留戀，“你要是真愛我，你就該放手。”
“不要！”床上的俞景寒猛地睜開眼，身上冷汗涔涔。
他薄唇死死抿著，雙眼空洞無神，數秒後，瞳孔中才有了焦距。
白天畫廊裡站在鹿朝盈身邊的江惟的樣子，和他夢中那個男人，逐漸重合。
他眯了眯眸，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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