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 章 這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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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中飛快轉動著這幾日所有的細節，顫聲道：“回……回國公爺的話，姑娘這些時日並未有什麼不妥，這些日子也未曾出門。”
“除了那日闔府被圍時，禦史台的路大人叫姑娘去前廳問話，姑娘這才出去了一趟。”
說到此處，如意話音陡然一頓。
這一絲遲疑，儘數落入程宴禮眼底。
他墨眸微眯：“還有什麼，一並講出來。”
“那日……在花園裡碰到了一男子，聽禦史台的大人喚他許校尉，姑娘好似認識那位大人。”
如意低著頭道，“其餘的，倒也沒什麼了。”
程宴禮的語調又冷又沉：“許栩？”
丁卯上前半步：“是，這幾日都是那位許校尉在府中走動，老夫人言語間對他也多有誇讚。”
程宴禮緩緩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凝在虛空某處，一點點拚湊起散落的線索。
許栩。
靖王麾下的禁衛校尉，短短半年，從無名小卒一路擢升至禦前行走。
行事果決，不結朋黨，不攀附各方勢力，除靖王之外，極少與旁人往來。
這樣一個人，怎會與雲香相識。
他回想著如意方才那句“姑娘好似認識那位大人”。
指節停在扳指紋路之上，拇指緩緩碾過。
“許栩……”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聽不出半分情緒，可一旁的丁卯，後背卻已是汗毛倒豎。
丁卯連忙上前：“主子，屬下即刻徹查許栩的底細。”
程宴禮幽深的目光落向案幾上攤開的書卷，淡淡吩咐：“將此人樣貌，描摹出來。”
丁卯心頭一凜，連忙應聲退下。
府中見過許栩的人不在少數，隻憑眾人口述，便能勾勒出七八分形貌。
待到丁卯捧著畫像歸來，隻覺滿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原先還以為，雲香是遭懷王黨羽劫持。
畢竟在這種時候，任何別有目的的揣測都算正常。
可當那張畫紙展開時，他才驚覺，事情遠比他想的要複雜得多。
可看到那張有七八分像的男子時，丁卯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程宴禮注意到丁卯的異狀，二話不說接過那張宣紙，目光甫一落在那人像上。
看著畫上那張與江淮安如出一轍的麵容，程宴禮忽然笑出了聲，笑聲卻冷得瘮人。
若他未曾親眼見過，隻怕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牙關緊咬，怒意如岩漿般在胸腔裡翻湧沸騰。
他猛地將手中的宣紙撕了個粉碎，揚手擲在地上。
碎裂的紙片如雪片般飄落，跪在地上的奴仆嚇得渾身一顫。
心口像是被利刃生生剜開，鮮血淋漓，劇痛漫遍四肢百骸。
“好啊，好啊！”
“這個騙子！十足的騙子！”
程宴禮年近而立，生平從未被如此卑賤的兩個人耍得團團轉。
什麼許栩，分明就是雲香的兄長！
江淮安！
若非他親眼見到這畫像，恐怕還當真以為雲香是遭靖王的人挾持帶走。
這一對兄妹，好一手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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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極了。
丁卯驚駭地看見主子脖頸上青筋暴起，那張俊美的麵龐因憤怒而扭曲得近乎猙獰，心下駭然，連退數步。
程宴禮陰惻惻地仰天大笑，笑得幾乎站不住，死死攥住案角才勉強穩住身形，笑聲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癲狂與寒意。
“真是好啊！好啊！”
“去，把這個賤人給我抓回來！”
話音落下，他抬腳橫掃，案上的瓷瓶擺件儘數被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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