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魂力流動形成的明顯痕跡，呼吸平穩，氣息內斂，表麵上幾乎與普通人沒有區別。
可越是如此，唐三心中的疑惑越深。
一個普通人不可能讓趙無極老師露出那樣的表情。
一個真正毫無修為的年輕人，也不可能在弗蘭德院長麵前表現得如此從容。
更重要的是，寧榮榮的態度。
從入學至今，唐三雖然與寧榮榮接觸不多，卻已經能夠看出這個女孩骨子裡的驕傲。
她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擁有大陸第一輔助係武魂。即便麵對魂聖級別的趙無極，她也隻是出於實力差距保持基本尊敬，而不是發自內心地敬服。
可剛才那一聲“師父”裡，沒有半點勉強。
唐三甚至從寧榮榮的眼神中看到了依賴。
這讓他想起了大師。
想起那個在諾丁學院門口接受自己跪拜、收自己為徒的男人。
師父對弟子的意義，唐三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想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憑什麼成為寧榮榮的師父。
“受傷了嗎？”
楊行問道。
寧榮榮搖了搖頭。
“沒有。”
她回答得很快，隨後又像是覺得這樣的回答太過示弱，立刻補充道：“他們還傷不了我。”
楊行沒有拆穿她。
以寧榮榮如今的實力，史萊克的學生中確實很難有人在短時間內真正傷到她。可身體沒有受傷，不代表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可以當作不存在。
他的目光從寧榮榮微紅的眼眶上移開，望向操場中央的弗蘭德。
“剛才的話，是你說的？”
弗蘭德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已經恢復平靜。
“哪一句？”
“說她是這裡最差的學生，說她沒有朋友，說她離開七寶琉璃宗之後什麼都不是。”
弗蘭德沒有否認。
“是我說的。”
他注視著楊行，沉聲道：“這裡是史萊克學院。我是學院院長，有責任糾正學生的問題。寧榮榮出身七寶琉璃宗，自幼受人寵愛，性格驕縱，不服從學院安排。如果不讓她認清現實，她永遠不可能真正融入一個團隊。”
寧榮榮臉色一變。
她剛想開口，楊行卻擡起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
這個動作並沒有多少力量，卻讓寧榮榮停了下來。
“性格驕縱，需要改。”
楊行說道：“不服從合理安排，也需要改。”
弗蘭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本以為，寧榮榮的師父會和七寶琉璃宗那些寵愛她的長輩一樣，不問緣由地維護她。沒想到楊行竟然直接承認了寧榮榮身上的問題。
“既然閣下也清楚這一點，就應該明白我的做法。”
“我明白你想做什麼。”
楊行語氣依舊平靜。
“但我不認同你用了什麼方式。”
弗蘭德眉頭微皺。
楊行繼續道：“讓一個人明白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和告訴她離開家族以後便一無是處，是兩件不同的事。”
“指出她不適合團隊，和當著所有人的麵否定她全部的價值，也是兩件不同的事。”
“你想打掉她的傲慢，我沒有意見。”
“可你似乎將傲慢和尊嚴混在了一起。”
操場上一片安靜。
戴沐白下意識看了弗蘭德一眼。
他在史萊克學院的時間最久，知道弗蘭德絕不是一個喜歡被人質疑的人。哪怕對方說得有些道理，弗蘭德也未必會在自己的學生麵前退讓。
果然，弗蘭德的眼神逐漸銳利起來。
“閣下既然是寧榮榮的師父，自然有維護弟子的立場。”
“但這裡不是七寶琉璃宗，也不是閣下自己的宗門。”
“寧榮榮既然選擇加入史萊克，就應當遵守史萊克的規矩。學院如何教育學生，也不需要外人指手畫腳。”
最後一句話落下，空氣中的氣氛再次繃緊。
趙無極向前邁出半步。
他不是想直接動手。
但弗蘭德畢竟是史萊克學院院長。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突然闖入學院，當著所有學生的麵質問弗蘭德，如果連他這個副院長都毫無反應，史萊克學院也就沒有繼續開下去的必要了。
趙無極粗壯的雙臂自然垂在身體兩側，腳掌卻已經悄然踏穩地麵。
魂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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