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發現。
這通常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對方根本不是魂師。
第二，對方的魂力遠在自己之上，以至於自己連感知其具體修為的資格都沒有。
弗蘭德更希望答案是第一種。
可多年在魂師界闖蕩形成的直覺，卻在不斷提醒他，眼前的年輕人絕沒有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教訓誰。”
楊行看向趙無極。
“也沒有打算攻擊你們。”
趙無極冷哼一聲。
“話誰都會說。”
“閣下既然認為史萊克學院沒有資格教育寧榮榮，總要拿出讓我們信服的理由。”
楊行聽出了他話中的試探。
或者說，這正是弗蘭德和趙無極想要的結果。
他們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實力。
在這種情況下，單憑幾句話不可能讓他們低頭。
魂師的世界終究以實力為尊。
再完整的道理，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也可能被人當成狂妄。
楊行對此並不反感。
他隻是不喜歡浪費時間。
“理由？”
楊行輕聲重複了一遍。
晚風從操場上掠過，捲起幾片枯黃的樹葉。
“不需要那麼麻煩。”
他向前走了一步。
隻是普普通通的一步。
沒有魂力爆發，沒有氣浪擴散，甚至沒有留下明顯的腳印。
可趙無極全身的肌肉卻在這一刻驟然繃緊。
危險！
一股無法解釋的危機感從脊背直衝頭頂。
那不是通過思考得出的判斷，而是他經歷過無數生死之後，被磨鍊到極緻的身體本能。
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並非一個手無寸鐵的年輕人，而是一頭收斂了所有兇威的遠古巨獸。
隻要對方願意，隨時都能將他撕成碎片。
趙無極沒有猶豫。
“不動明王身！”
低吼聲在操場上炸響。
雄渾的魂力從趙無極體內噴湧而出。他的身體迅速膨脹，原本就極為恐怖的肌肉再次隆起，棕黃色的毛髮從皮膚表麵生長出來。
大力金剛熊武魂即將完成附體。
黃、黃、紫、紫、黑、黑、黑。
七個魂環的光芒剛剛在他腳下浮現。
楊行擡起了眼眸。
剎那間，趙無極的動作僵住了。
並非時間靜止。
也並非身體被某種控製係魂技束縛。
而是他體內原本奔騰的魂力，像是忽然撞上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
所有魂力都還在。
經脈也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可無論趙無極如何催動，那些魂力都隻能在體內艱難運轉，無法順利完成最後的武魂附體。
他身上的棕黃色毛髮停止生長，已經膨脹起來的身體也停在一種極不完整的狀態。
七個剛剛浮現的魂環劇烈顫動，光芒忽明忽暗。
趙無極瞳孔收縮。
怎麼可能？
對方甚至沒有釋放武魂！
“老趙！”
弗蘭德臉色驟變。
他的反應比趙無極更快。
幾乎在趙無極武魂受阻的同時，一聲嘹亮的鷹鳴便從弗蘭德體內響起。貓鷹武魂附體，雙翼虛影在他背後展開，七個魂環隨之升起。
可弗蘭德沒有立刻攻擊。
他隻是迅速拉開了半步距離，準備在情況失控時帶著學生撤離。
就在這時，楊行身上的氣息終於出現了變化。
最先發生變化的不是他的外表。
他的身體沒有膨脹，沒有長出鱗片或者毛髮，也沒有任何器物出現在手中。
可所有注視著他的人，都產生了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
彷彿從這一刻開始，楊行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被徹底喚醒。
皮膚、肌肉、骨骼、鮮血，甚至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彷彿成為了武魂的一部分。
人與武魂之間不存在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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