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第九道紅色魂環真正從楊行腳下升起時，他所有正在構建的解釋都停住了。
九環。
封號鬥羅。
九道深紅色魂環圍繞著楊行緩慢律動。
每一道魂環的顏色都濃鬱得令人心悸。
沒有一白。
沒有一黃。
沒有一紫。
也沒有一黑。
九環盡紅。
楊行依舊站在原地。
年輕的麵容沒有因為武魂釋放發生任何變化，黑色長衣甚至沒有被魂力掀起。
可在場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已經徹底改變。
趙無極喉嚨發乾。
“不可能……”
他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九個十萬年魂環，怎麼可能有人承受得住？”
沒有人回答。
因為這同樣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小舞站在唐三身邊，身體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紅色魂環。
十萬年。
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這種顏色意味著什麼。
每一枚真正的十萬年魂環背後，都可能代表著一頭修鍊漫長歲月的魂獸隕落。
而現在，楊行身邊整整環繞著九枚。
本能的恐懼讓小舞悄然後退半步。
唐三立刻察覺到她的異常。
“小舞？”
他側過頭。
小舞迅速抓住唐三的衣袖，將臉色的蒼白隱藏下去。
“哥，我沒事。”
唐三皺了皺眉，隻當她是被封號鬥羅的氣息震懾，並沒有繼續追問。
楊行的目光似乎在小舞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沒有審視，沒有敵意。
僅僅像是隨意看了一眼，便重新轉向了弗蘭德和趙無極。
小舞卻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發現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楊行便主動收斂了部分威壓。
小舞頓時感覺身體一輕。
她擡起頭，隻看到了楊行平靜的側臉，無法判斷剛才究竟是巧合，還是對方有意為之。
趙無極承受的壓力卻沒有明顯減輕。
他雙腳陷入地麵，額頭青筋暴起，體內魂力已經被催動到極限。
大力金剛熊武魂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若隱若現的虛影，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徹底凝實。
七個魂環依舊劇烈顫抖。
那種感覺就像一頭正在仰天咆哮的巨熊，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頭顱。
趙無極不願意低頭。
他曾經麵對武魂殿的圍攻也沒有低頭。
可此刻，他的膝蓋正一點點彎曲。
不是因為意誌動搖，而是身體根本無法繼續承受。
弗蘭德看出了他的狀態。
“閣下！”
他終於不再使用先前那種帶有試探和疏離的語氣。
“老趙隻是性格衝動，並無惡意。”
楊行看了趙無極一眼。
“我知道。”
“所以我也沒有攻擊他。”
弗蘭德嘴角微微抽動。
沒有攻擊？
僅憑武魂威壓便讓一名七十六級戰魂聖無法完成武魂附體。
如果這都不算攻擊，那對方真正出手時又會是什麼景象？
弗蘭德不敢想象。
事實上，楊行確實沒有對趙無極使用魂技。
連魂力威壓也始終被他控製在九十六級所能達到的範圍內。
係統留下的封印仍然存在。
他的實際魂力輸出不能突破九十六級界限。
可九十六級封號鬥羅與七十六級魂聖之間，依舊隔著如同天塹一般的距離。
魂師越到後期，每一級差距便越大。
九十五級以後，更是進入了另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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