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不是累的。
她扭開臉。
“我就是想再試試。”
“可以。”
楊行說。
“先告訴隊友。”
寧榮榮回頭。
“什麼？”
“告訴他們你快到極限了。”
“我現在又沒有隊友。”
“所以先練。”
楊行指了指她剛才站的位置。
“你是輔助魂師。”
“以後戴沐白沖在前麵，覺得你的力量增幅還能維持十息。”
“朱竹清切進敵人後排，默認自己的速度不會突然掉。”
“唐三把一部分戰場判斷交給你。”
“結果你實際隻剩兩息。”
寧榮榮沒說話。
“你覺得自己是在堅持。”
“他們拿到的是錯誤信息。”
楊行道：“這比你少放一個魂技麻煩得多。”
寧榮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過去從來沒這麼想過。
七寶琉璃宗的輔助魂師隻要站好。
增幅。
維持。
其他的事，自然有戰魂師負責。
有人衝進來，保護者擋。
情況不對，隊伍裡的戰魂師喊撤。
她需要做的，就是不要讓魂技斷。
所以她剛才第一反應也是一樣。
還能放。
就繼續放。
至於還能放多久——
她自己都沒認真想。
“那我要怎麼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練。”
“萬一我判斷錯？”
“繼續練。”
“如果我說隻能撐十息，結果最後撐了二十息呢？”
“那叫判斷不準。”
楊行道：“不是讓你以後閉嘴的理由。”
寧榮榮抿了下嘴。
“如果根本來不及說那麼多呢？”
樹林邊緣，一道剛剛走近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楊行沒有轉頭。
“那就別說那麼多。”
“什麼意思？”
“定信號。”
“魂力充足。”
“過半。”
“接近極限。”
“即將中斷。”
“一個詞，一種手勢，一道固定的魂力波動，都可以。”
寧榮榮若有所思。
“如果太亂，別人看不見呢？”
“那就換他們看得見的。”
“什麼最好？”
“沒有最好。”
楊行看她。
“隻有你們這支隊伍最習慣的。”
寧榮榮還想問。
楊行卻越過她，看向樹林。
“唐三。”
林間安靜了一瞬。
隨後，唐三從樹後走了出來。
“楊老師。”
他沒有靠得很近。
“我本來準備去後麵練習。”
寧榮榮皺眉。
“你偷聽多久了？”
“剛好聽見你問來不及報告怎麼辦。”
“那還挺巧。”
“確實。”
唐三沒爭。
寧榮榮反倒不好繼續說了。
唐三看向楊行。
“剛才說的戰鬥信號，很實用。”
楊行嗯了一聲。
“我隻是有一個問題。”
“問。”
“如果戰鬥本身發生得很突然，團隊還沒形成固定默契，臨時信號是不是反而容易造成誤判？”
“會。”
唐三一怔。
楊行繼續道：“所以第一次一起打架的時候，別玩複雜的。”
“能喊就喊。”
“聽不見就用最明顯的動作。”
“默契是練出來的。”
“不是開會開出來的。”
唐三沉默了一下。
“明白了。”
他原本還想問方位訓練為何一定用八根木樁。
話到嘴邊，又停了。
因為答案似乎很明顯。
不是因為八這個數字擁有某種普遍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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