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皺眉。
“所以？”
“所以別一出事就說自己隻是輔助。”
楊行道：“身份帶來的好處你用了。”
“責任也得拿。”
寧榮榮沒有立刻反駁。
“比如？”
“因為你惹來的麻煩，提前說。”
“會牽連宗門的事，別瞞。”
“你有撤退辦法，別隻給自己留。”
“你比別人先看見危險，就早點開口。”
楊行頓了一下。
“還有。”
“如果有一天，別人因為不敢得罪七寶琉璃宗，不敢反對你——”
寧榮榮擡頭。
“你自己得先發現。”
這句話落下來。
空地忽然安靜了一瞬。
連寧榮榮都沒有接話。
楊行看著她。
“位置高，不是讓別人永遠讓著你。”
“是你出錯以後，別人可能連說都不敢說。”
“所以你得比他們更怕自己犯錯。”
寧榮榮張了張嘴。
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
“那我要是做不到呢？”
楊行沒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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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
還是那個字。
寧榮榮低頭。
鞋尖在石灰線上輕輕蹭了一下。
白色粉末沾上鞋邊。
過了片刻。
“師父。”
“嗯？”
“我今天是不是挺差的？”
“比我預想中好一點。”
寧榮榮猛地擡頭。
“真的？”
“至少第二次知道報自己撐不住了。”
“……”
“就這？”
“第一天你還想怎樣？”
楊行反問。
寧榮榮想了想。
竟然真找不到話。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那明天練什麼？”
“明天？”
楊行看向樹林邊緣。
“你得先去參加史萊克的訓練。”
寧榮榮愣住。
順著他的目光回頭。
朱竹清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也沒再藏。
她從樹後走出來。
“弗蘭德讓我來叫你。”
寧榮榮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幾點了？”
朱竹清看她。
“不早了。”
寧榮榮：“……”
她緩緩轉頭。
“師父。”
“嗯。”
“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楊行一臉莫名其妙。
“你的訓練安排，我為什麼要替你記？”
寧榮榮瞪著他。
幾息之後，轉身就跑。
跑出去兩步，她忽然自己剎住。
這次沒完全停死。
腳下一個小小的折轉，身體順勢切向另一條路。
雖然有些歪。
至少沒摔。
寧榮榮自己也愣了下。
楊行在後麵開口：
“勉強。”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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