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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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的領域？”
趙方年站在青石板街道中央，原地轉了一圈，把四周的木質建築、褪色布幡、青石路麵全都看了一遍，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意外。
他拍了拍身上還沒完全消散的暗金紋路，開口說道：“沒想到這位瘋王會懷念古代。這地方看著像是大理古城，又有點像麗江，就是那種...”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那種電視劇裡拍的古代小城。我還以為九階強者的領域裡全是刀山火海呢。”
司空印正蹲在路邊研究一塊鋪路的青石板。那石板被磨得光滑發亮，邊緣長著幾叢青苔，細節逼真得完全不像是靈力凝結出來的幻象。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加入討論：
“可能是向古取經，受到了影響。此地重佛，佛門講究古法、古籍、古刹，段風在這裡待了幾十年，耳濡目染，領域裡的場景偏向古代也說得通。”
薑明澄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簡單說了句：“走吧，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生走在最前麵，惡魔羽翼已經收起來了，但血色巨爪還若隱若現地浮在右手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六人沿著主街往前走，穿過一道石牌坊，走進了小城的中心區域。
街邊的店鋪都開著門，布幡在風中輕輕搖晃，但幡上那些模糊的字跡到現在也沒人能辨認出寫的是什麼。
然後他們看到了第一個人：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貨郎，挑著扁擔從街角拐過來，扁擔兩頭掛著竹編的籮筐，筐裡裝著新鮮的蔬菜。
那貨郎步伐輕快，扁擔在他肩上一顫一顫的，籮筐也跟著有節奏地晃動，連菜葉上的水珠都被晃落了幾滴。
趙方年下意識地側身給他讓路，但那貨郎直直地朝他們走過來。
方生攔住了想開口的趙方年，自己上前一步，對著貨郎抱了抱拳，儘量用和善的語氣說道：
“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貨郎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看方生一眼。他的目光越過方生的肩膀，落在街道儘頭的某個地方。
走到方生麵前時，他自然地側了一下扁擔，繞過了方生，繼續往前走。
不是無視，不是故意不理，而是他根本沒有感知到方生的存在。
六人又試了幾次。茶館裡正在沏茶的老板娘，方生在她麵前揮了揮手，她沒有反應，繼續將滾水注入茶壺；
街邊蹲著玩石子的小女孩，許慧在她身旁蹲下，輕聲細語地打招呼，小女孩的視線從石子移到街對麵，又從街對麵移回石子，仿佛許慧隻是一團透明的空氣。
整座小城的人都真實地生活著，貨郎在叫賣，茶館裡有茶客在聊天，街邊的老太太坐在門檻上剝豆子，陽光灑在青石板路麵上，一切都無比真實。
但六人對他們而言，是不存在的。
“不對。”趙方年站在街心，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古代街景，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仔細看。那個貨郎的扁擔，扁擔兩頭包著防滑的橡膠套，橡膠在古代根本沒有；茶館裡用的茶壺是不鏽鋼的，那個老太太手裡的塑料袋，還有那個小女孩玩的石子上畫的是卡通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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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街對麵一棟建築。
“再看那個，木質閣樓的窗戶上裝的不是紙，是玻璃，而且是那種很現代的鋼化玻璃。這座城市的表象是古代，古風古色，但內裡全是現代。
不，不是現代，更像是有人把現代生活中的各種細節塞進了一座古代外殼的城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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