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跟我們比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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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博士看著麵前銷售部送來的報表，酒石酸銻鉀在全球血吸蟲病市場的份額已經被吡喹酮擠壓到隻有12%的份額了。
他把報表翻到下一頁，那一頁是吡喹酮的出貨量曲線，從零開始一路往上躥。
他看了那條曲線很長時間，然後把報表合上，用希式德語罵了一句。秘書在外麵聽到響動，端著咖啡進來，看到他的臉色又端著咖啡出去了。
拜耳在勒沃庫森的決策會開了將近四個小時。
會議桌上攤滿了吡喹酮的逆向分析報告和各地的銷售數據。
會議室陷入僵持，煙灰缸積了半缸煙蒂。
研發主管穆勒點著分子結構圖：“追加投入修飾吡喹酮側鏈，開發結構類似物繞開專利，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市場部瓦格納立刻反駁：“從篩選到上市至少三到五年，那時候吡喹酮早就占領市場誰還記得我們的藥物，還有你當研發新藥是買麵包啊，說有就有。”
兩人爭執不下時，施密特博士拿起麵前的銷售報表，大喊一聲：“安靜”。
“藥物成分能改，藥效能慢慢追，價格繞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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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沉定，“六美元一個療程，我們吐酒石的原料藥成本都比這高，還不算注射護理費用。療效輸在分子設計，市場輸在成本在沒有新藥的情況下……”
他敲定方向：研發保留小團隊做長線儲備，立刻啟動降價守住存量，同時調動渠道查清華夏人的生產工藝。
會議上的人分成兩派，研發部門堅持認為要追加投入做吡喹酮的結構類似物，避開專利開發新型抗血吸蟲化合物。
市場部門則認為研發周期至少需要三到五年，屆時吡喹酮已經占領了全部核心市場，做仿製藥等於在沙漠裡挖井。雙方僵持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施密特博士把麵前那份銷售報表拿起來又放下。
“哎！沒有新藥還是不行。”
“散會之後拜耳做了兩個決定。第一個決定是從即日起將酒石酸銻鉀在全球疫區市場的售價下調百分之四十，把銷售重心放到南美和非洲的下沉市場，用低價守住還能守住的份額。第二個決定是派人去香江，購買專利授權。
由於聯邦漢斯與華夏共和國尚未建交，直接前往魔都購買還不可行，隻能通過香江這個窗口城市尋求合作。
克勞斯到達香港的時候正值回南天，空氣潮得能擰出水來。他根據總部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那家位於灣仔的信華社香江分社。
站在鐵門前按了門鈴，等了一會之後門開了一條縫，裡麵的人出來把他領進去，走過一條光線昏暗的走廊，來到了李社長的辦公室。
李社長坐在辦公桌後麵，桌上放著一盒吡喹酮樣品和一摞出口合同。克勞斯進來的時候他正在接電話，用手捂著話筒朝他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先坐。
克勞斯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桌上那盒吡喹酮上。白底藍字的紙盒，鋁塑包裝在日光燈下泛著銀光，包裝設計跟拜耳自己的產品放在一起也不遜色。
“李社長，我代表拜耳公司來洽談吡喹酮專利授權的采購事宜。我們希望了解貴方的出口報價和專利情況”
李社長把手裡的電話掛掉，靠回椅背。他看了一眼克勞斯遞過來的名片，正麵是德文，反麵是英文。
“拜耳公司。我記得你們是做吐酒石的那個公司吧。吡喹酮之前的血吸蟲藥的市場霸主。”
克勞斯把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落魄。
“市場格局已將改變了，這一點我們不回避。吡喹酮的單療程治愈率和安全性數據我們在《柳葉刀》上已經看到了。”
“拜耳希望以合理的價格得到吡喹酮的專利授權和製造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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