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建立P3級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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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邊思考怎麼將自己在外國學術界的名聲搞臭，一邊想著著實驗室的事情。
林景琛事件過去快一年，給了他一個提醒，他雖然被國安帶走了。但這件事像根刺一樣卡在他喉嚨裡，每次想起來都不舒服。
脊髓灰質炎病毒屬於BSL-2級病原體，在生物安全分級裡不算最危險的。林景琛隻是在培養箱的溫度控製器裡裝了個小小的溫控偏差裝置，就差點毀了整個疫苗項目。
如果當時他動的手腳不是溫度乾擾，而是直接在細胞株裡投放噬菌體，或者把減毒株偷換成野毒株，後果就不是細胞退化這麼簡單了。
趙極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未來要做的項目，丙肝病毒是血液傳播的，逆轉錄病毒的研究涉及致癌機製，人畜共患病要從動物模型跨到人體臨床。
這些病原體的危險等級遠超脊灰病毒，現有實驗室的防護水平就跟竹籬笆擋風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來要建一座P3實驗室了。物理 containment 三級，負壓梯度、HEPA 過濾、雙扉高壓滅菌、獨立空調係統、氣密門聯鎖。都要安排上。”
這套標準在國際上也是五十年代中期才在軍事醫學機構裡開始應用，民用研究領域幾乎一片空白。在國內連P2都沒普及，要建P3，光是造價就能讓任何一個審批部門把報告打回來。
趙極花了三天時間寫了一份《關於建立高級別生物安全實驗室的立項申請》報告裡沒有用太多專業術語，儘量用決策者能看懂的語言把事情說明白。
核心論點是三條：第一，現有實驗室無法支撐下一步的抗病毒新藥和疫苗研發；第二，特殊病毒一旦泄漏造成的公共衛生災難遠大於建設投資；第三，未來全球傳染病競爭和疫苗出口創彙，全部要依托這個平台。
報告寫完的第二天他買了去北京的火車票。
在跟趙承嘏說的時候：“要不要我跟你一塊去，我在審批部門有幾個熟人，可以說……”
“你留在院裡盯阿莫西林的新批次試產，這一趟我自己去就行，我在上麵還是可以說上幾句話的。”
到北京後他先去衛生部備了個案，然後直接去了國家科委。
接待他的同誌看了報告標題，"趙院長，你這個項目要求的外彙額度太大了我批不了，得請上麵來定。”
趙極心想果然“沒事你上報吧，我現在有時間等。”
第二天。
一張長桌，幾把木椅，牆上掛著一張全國行政區劃圖。趙極到的時候長桌對麵已經坐了幾個人，有科委的，有衛生部的，還有兩位財政口的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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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來之後門又被推開了一次，走進來幾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都是五十年代初從海外歸來的老一輩科學家。
其中一位姓梁的老先生，早年留學德國，是中國實驗動物學的奠基人，坐下來的時候拐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還有一位姓馬的藥理學家，麵色紅潤，說話嗓門很大，進門就跟旁邊的人說為了這點外彙爭了一路了。
趙極把報告攤在桌上，開始逐條講解建立P3實驗室的必要性。
從脊灰疫苗的林景琛事件講起，講到現有實驗室的防護短板，講到下一步抗病毒藥物研發對生物安全平台的硬性需求，再講到未來疫苗出口創彙的長期布局。他講得很順暢，數據一項一項提出，每一組數據都附有來源，每一項投資都有對應的產出預估。
梁老先開口。
“趙院長，你說這個P3實驗室是未來科研的根基，這話從長遠看沒錯。科學嘛，本來就應該未雨綢繆。可是你也知道今年的情況，糧食缺口擺在那裡，農機進口的合同還壓在部裡等外彙額度。一個P3實驗室的建設費用，按照你報告裡估算的數目，少說要幾百萬美元。這筆外彙拿出來，夠買好幾萬噸小麥，夠裝備好幾個農業縣的拖拉機站。我不是不支持科研，我是說咱們得分個輕重緩急。”
馬老在旁邊點了下頭，沉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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