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快通知上麵補貨真的要見底了。”
李社長把一隻話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對著另一隻話筒用不太標準的法語喊。
“別搶別搶，你們那邊每人限購兩盒！實在供不應求，排隊也沒有用，沒有就是沒有，還上帝保佑，上帝來了也沒有！”
消息傳回國內的時候趙極正在山洞實驗室裡跟老範一起調滅菌鍋的溫度曲線。趙承嘏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封電報，跑得太急了搪瓷缸子掉在地上，茶水潑了一褲子。他沒低頭看，徑直跑到趙極麵前把電報拍在實驗台上。
“院長，西歐那邊西地那非賣瘋了。全線斷貨。黑市溢價翻了三倍。代理商那邊催貨的電報把香港公司的電報機打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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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極看了一眼電報紙上的數字，把滅菌鍋的溫度曲線記錄本合上。
“預料之中。生產那邊通知華北製藥廠，把阿莫西林的一條片劑生產線臨時轉產西地那非。這批訂單量大，質量問題要嚴格把控，一點馬虎不得。”
京城。財政部會議室淩晨一點。
二領導沒有坐在會議桌主位上，而是站在窗口，手裡端著一隻搪瓷茶杯，背對著門口，麵前攤著一張彙總了所有外彙收入的報表。報表上西地那非那一行的數字是用紅筆寫的，比其他數字都醒目。科委的同誌把香港剛發來的加急電報念了一遍，西歐全境斷貨，代理商催單量達到預期鋪貨量的數倍，預計當天外彙收入將超過此前三種主力藥品的總和。財政部一位老同誌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梁，聲音有點發顫。
“我們靠吡喹酮、阿莫西林和脊髓灰質炎疫苗，三條主力藥品線拚了這麼久，一年加起來才賺幾千萬美元的外彙。這一粒藍色小藥片，在西歐鋪貨頭一周，銷售量已經把倉庫搬空了。照這個趨勢下去，今天一天之內突破一個億美元的營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衛生部的代表先笑了，笑得直搖頭。財政部的人跟著笑，說不清楚是高興還是無奈。
科委的同誌摘下眼鏡用衣角擦鏡片，擦了半天鏡片上全是霧。那位白發蒼蒼的老財務乾部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說他做了一輩子經濟工作，頭一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高興是真高興，就是覺得這錢賺得太不真實了。
眾人紛紛點頭：“誰能想到當初趙極那句這藥不太體麵，如今體麵到這個程度。二領導轉過身來，走到桌前坐下。
“體麵不體麵，要看錢用在什麼地方。這些錢，全部拿來買糧食，緩解國內糧荒。”
電報又響了。還是香江來的，加急。
接線員把電文遞過來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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