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溫以寧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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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城中村，空氣裡的潮濕揮之不去。
林澈推開門，目光在斑駁的門板上停頓了一會，昨晚被他用抹布反複用力擦洗過的門，依舊殘留著幾道滲進木紋的暗紅色漆印，但好在已經不太明顯。
他換上了那件熨燙好的舊白襯衫，出門前，他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亮起，顧氏資管半夜發來的催收短信停留在通知欄。
上午九點，他準時走進了江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
陳秘書接待了他，態度不冷不熱，公事公辦地遞給他一張臨時工牌，指了指角落邊緣的工位：“你先坐這。江總上午有個會，桌上這些資料你先看著熟悉一下。”
“謝謝。”
就在這時，江晚棠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從辦公室走出來。她今天一身黑色職業裝，氣場淩厲得讓人不敢直視。剪裁利落的西裝勾勒出她高挑挺拔的身姿。
但江晚棠視線在掃過那個穿著舊白襯衫、背脊挺直的背影時，微微停頓了一下。
“還挺準時，既然來了就先幫小陳整理一下資料吧。”她淡淡地拋下一句。
林澈沒有抬頭逢迎，隻是看著桌麵，平靜地答：“好的，江總。”
江晚棠沒再說話，徑直走向了會議室。
接著，陳秘扔過來一摞雜亂無章的往期會議紀要和待存檔文件讓他進行分類。
他把那堆混在一起的紙張全部拆開，按項目名稱和時間線重新分類，在邊緣貼上寫著索引的便簽條。
沒有了之前夜場的噪音，也沒有醫院的消毒水味。在這個小小的工位上，聽著周圍毫無起伏的鍵盤敲擊聲和打印機運轉的白噪音，林澈難得地感受到了幾分安心之感。
但這短暫的秩序，卻依舊維持不了多久，倒扣在桌麵的手機突然發出沉悶的震動。
林澈翻開手機，屏幕上跳出兩張照片。
背景是南山市第一醫院，重症監護區慘白的家屬通道外。護工王阿姨手裡拎著一些護理墊和無菌濕巾，正被兩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堵在牆角。
一包濕巾掉在地上，被踩得皺巴巴的。照片裡沒有拍到許知夏，但“重症監護區”那幾個冰冷的藍底白字招牌，卻明明白白地展示了他們的目標。
緊接著是兩條信息：
【林先生，你一直不露麵，我們隻能來問問這邊負責照顧病人的人了。】
【放心，我們不進ICU。但你也別讓我們一直等。】
林澈推開椅子，快步走到陳秘桌前。
“陳秘，醫院有急事，我得馬上走一趟。”他聲音發緊，語速很快，“上午的活兒我下午拿回去補。”
陳秘愣了一下，敲鍵盤的手停住了。她皺起眉頭，看著這個入職還不到兩個小時的新人：“現在？你才剛來……”
換作平時，對待這種一點規矩都不懂的臨時工，陳秘早就沉下臉打發走人了。但她看了看林澈那張俊秀的臉，腦子裡迅速閃過江總對他不同尋常的安排話。
職場裡的人都是人精。這年輕人雖然穿著寒酸，做著打雜的活兒，但畢竟是江總親自點頭放進來的。具體什麼來路陳秘不清楚，但她深知一點：沒必要為了半天的考勤，去得罪一個老板可能在意的人。
短暫的權衡隻在兩三秒之間。陳秘把嘴邊訓斥的話咽了回去，神色恢複了不鹹不淡的平靜：“行了，你去吧。路上自己看著辦。”
“謝謝。”
林澈沒有半句廢話，轉身大步朝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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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車還沒停穩，林澈就推開門衝了出去。
他快步穿過大廳，直奔重症監護區。剛轉過走廊拐角，就看到了對峙著的幾人。
兩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正堵在溫以寧麵前。他們沒有大聲喧嘩，但步步緊逼的意味卻展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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