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去西非守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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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林澈站起身，轉過身，走向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背影清瘦，脊背卻依然挺得筆直。
“林澈。”
顧清霜出聲叫住他。
這是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在此之前，她一直克製而疏離地稱呼他為“林先生”。
林澈的手握在門把上，停下腳步，回頭，有些疑惑地問她。
“還有什麼事情嗎，顧總？”
顧清霜坐在大理石桌後看著他，她剛剛咬過的嘴唇還在隱隱作痛。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脫口而出：“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印象了嗎？”
但最後，她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還是慢慢鬆開咬緊的唇，隻說了一句：
“記得我們的約定。”
林澈點了一下頭。
“好。”
門被拉開，又重重關上。
偌大的頂層辦公室裡，瞬間又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顧清霜有些脫力般地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裡。她垂下眼簾，視線靜靜地落在寬大大理石桌麵的正中央。
在那份簽著協議的確認書最下方，那張澄川附中的舊合照依然露著一個小角。
顧清霜伸出冷白的手指，撚住那張舊合照的邊緣，將其一點點抽了出來。
她看著照片裡那個笑容明朗肆意的少年，又看了看旁邊白紙黑字上，那個簽下了協議的名字。
沒有再過多的感傷，她隻是麵無表情地拉開抽屜，將那張照片放進了最底層的一個小抽屜裡，“哢噠”一聲，落了鎖。
接著，她抬起手，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王經理進來。”
聲音已經恢複了毫無溫度的平穩，甚至帶著些許的冷意。
一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王經理快步走了進來。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腳步比平時輕快得多。剛進門，他就壓低聲音，迫不及待地開始邀功：
“顧總，簽妥了吧？我就說，對付這種之前家庭條件還不錯的小少爺，隻有油漆往他住處門口一潑，他的家人那裡那邊一去，拿捏住最要命的軟肋，他這不還是立刻老老實實跑來給您低頭了？”
顧清霜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沒有抬頭。
“門口一潑？家裡人那裡一去？”
王經理臉上的笑頓住。
“顧總......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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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霜慢慢抬起眼皮。
“誰讓你們去他住處潑油漆。”
王經理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額角開始冒出冷汗：“顧總，那都是外包團隊催收的常規手段。隻是潑了點紅漆和狗血，提醒他一下，沒真動手傷人……”
“誰讓你們去醫院，去拿他的身邊人威脅他的。”
王經理喉嚨緊了一下。
“顧總，這不是您之前說要加大一下催收的力度，而且想早一點讓他到您這裡來的嗎？我們想著，隻要掐準他的軟肋，他才肯乖乖配合……”
顧清霜把手裡的鋼筆放下。
金屬筆帽磕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誰讓你們碰他的。”
王經理這次徹底不敢接話了。辦公室裡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清霜站起身。
她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沒有繞出來。頂層的冷光打在她那張漂亮到極點的臉上，卻沒有照出任何溫度。
“王經理。”
她第一次叫他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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