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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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霜站在展櫃前，看著那封當年沒有送出去的粉色信紙，任由那種卑微的酸澀吞噬自己。
她長久地凝視著信紙最下方那兩個重複的名字，直到眼眶乾澀得有些發痛，幾乎要溺斃過去的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裡死一般的寂靜終於被她一聲極輕的吐息打破。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將所有自卑而酸澀的過去，重新壓回心底最深的地方。
現在她才是上位者，她不再是之前的自卑少女了。
她緩緩直起身體，將冷白的手指從玻璃展櫃上移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轉過身平靜地朝出口走去。
離開之時，顧清霜按下開關，密室的燈光瞬間熄滅。
……
而此時，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
江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外間的燈，還冷冷地亮著。
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半，大廈的中央空調自動切斷，樓層裡的過道燈也都已經熄滅了。
麵前那堆半尺厚的資料在一點點減少。電腦屏幕的熒光冷冷地映在他蒼白疲憊的臉上。
牆上的時鐘指針無聲地走著，夜色由濃轉淡。
天快亮時，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林澈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將整理好的文件保存、歸類，然後點擊了打印。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用指關節用力按了按脹痛的眉心。
……
早上七點半。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陳秘踩著高跟鞋走進了總裁辦。
清晨的冷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陳秘剛走進了辦公室，腳步就微微停了一下。
三個裝訂好的文件夾已經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她的桌麵上。而林澈正坐在旁邊的辦公椅上。
他沒有趴下，隻是微微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頭不安穩地蹙著，呼吸沉重。顯然是實在熬到了極限，靠在那裡打了個極淺的盹。
他那張原本就冷白的臉，此刻透著一種毫無血色的虛弱，眼底是濃重的烏青。洗得發白的襯衫因為一夜的久坐生出了淩亂的褶皺，領口微微鬆開，露出疲態儘顯的鎖骨。
高跟鞋叩擊地麵的聲音剛一靠近，林澈的睫毛猛地一顫，幾乎是觸電般地睜開了眼睛。
剛從極度困頓中被驚醒，他的眼神深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茫然與遲鈍，但看清楚了麵前的人之後，馬上他就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急，加上低血糖和熬了一夜的虛耗，他的身形明顯搖晃了一下，他本能地伸出一隻手，勉強地撐了一把桌麵。
借著桌子的支持，他迅速穩住身形，站直了身體，看向陳秘。
“陳秘，早。”
林澈的聲音啞得像含著砂礫，透著因為困倦而壓抑的微顫，他強撐著一絲清明，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第一份是項目摘要。第二份是風險清單。第三份是我整理的數據對比文件，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如果不合格，我現在去改。”
陳秘看了看他強行站直的身體，又將那幾份文件簡單地翻開來看了一下。
目光在那些數據對比和風險提示上掃過。她合上文件，看著林澈眼底那濃重的紅血絲，最終隻說了一句：
“沒什麼問題，你趕緊去洗手間洗把臉，一會兒江總就到了。”
林澈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點：“好。”
洗手間裡，冷白色的燈光打在鏡子上。
林澈雙手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發紅，嘴唇因為缺水和胃痛而乾裂起皮。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冰冷的水狠狠潑在臉上。扯過紙巾擦乾臉，儘量使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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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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