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當時隻道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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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秘書，你什麼時候這麼多話了？”
陳秘書低著頭記錄著，無奈地歎了口氣後，抬起了頭恢複了一向公事公辦的模樣。
“抱歉，江總，我馬上去辦。”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辦公室的門拉開一半，外麵的光順著門口鋪進來，將桌前的地毯切出一道整齊的明暗交界。
江晚棠低頭看著麵前的文件，鋼筆懸在簽字欄上方。
法務函會在明天送到醫院。
賠償按照最高標準核算，地址明明白白地寫到許知夏的床前。
隻要林澈還在意那間病房，他便不可能看著那些東西送到許知夏手中，自己卻無動於衷。
可江晚棠想起他下午離開時的樣子，心裡依舊沒有安定下來。
工作、賠償、封殺。
她把能說的後果全都說了。林澈明明聽懂了，臉上也出現過遲疑，最後仍舊選擇了離開。
那封法務函真能讓他回來嗎？
如果林澈連那筆賠償也能夠承擔呢？
這個念頭剛出現，江晚棠握筆的手便收緊了些。筆尖碰到紙麵，留下一個過深的墨點。
還不夠。
她還需要別的東西，還需要更多的籌碼。
江晚棠在心裡將林澈的資料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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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
醫院。
江氏的工作。
除此之外呢？
他的父母呢？
家裡還有沒有別的人？
他還有沒有其他的社會關係？離開江氏以後，他還能去找誰？
江晚棠坐在桌後，忽然發現自己一個都答不上來。
她隻知道林澈是她在風月場所撈出來的，隻知道他有著一張和沈宴相似的臉，隻知道他是她雇傭的，理應無理由為她服務的人。
至於林澈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曾經想成為什麼人，又為什麼會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她從來沒有問過。
陳秘書已經走出辦公室，門正要合上。
“等一下。”
門外的腳步停住。
陳秘書重新推開門：“江總？”
江晚棠仍保持著看文件的姿勢，手中的鋼筆卻已經被放到一旁。
她想說查一查林澈的基本情況，話到唇邊才發現，這句話連她自己都覺得難堪。
林澈已經在她身邊這麼久，她現在竟然需要讓秘書去查他。
“法務那邊先照常準備。”江晚棠說，“另外，把林澈的人事資料拿過來。”
陳秘書等著下文。
“還有他家裡的情況，學校，以及他的各種社會關係，有沒有其他的需要注意的點。”江晚棠頓了頓，“能查到的都整理出來。”
“大概多久要？”
“儘快。”
陳秘書退出辦公室。
門合上以後，江晚棠仍看著剛才被光照亮的那塊地毯。
過了一陣，她伸手拉開抽屜。
林澈的工牌和門禁卡壓在被撕開的辭職申請上。紙張從中間裂開，他的簽名被分在兩邊，其中一半蓋在工牌下麵。
江晚棠把工牌拿出來。
證件照裡的林澈比現在稍微看起來健康一些，黑發剪得整齊，淺色襯衫的領口平平整整，嘴角沒有傷。
她用拇指擦過工牌表麵。
這張照片應該是在林澈剛進江氏工作的時候的時候拍的。
江晚棠看了許久，仍舊想不起第一次見到這張工牌是什麼時候。
她記得自己曾勾住工牌的掛繩，把林澈拉到麵前。
卻好像不太記得那時候的他是什麼樣子了。
手機放在桌邊。
江晚棠點開與林澈的聊天框。
最近一條消息停在中午。
【江總，下午方便嗎？我想和您談談。】
她向上翻動屏幕。
【下來。】
【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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