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裡獲得快意，他全都不知道。
那些被她珍藏的夜晚，從未在林澈的生命裡真正發生過。
如果一個人根本不知道，又怎麼可能記得？
如果她依舊還是等待，當債務還清之後，她和林澈之間還剩下什麼呢？
顧清霜抬手按住心口。
掌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有什麼東西正不斷撞擊肋骨。濕透的袖口貼著皮膚，冷意沿著腕骨向上爬，她的肩膀也隨之輕輕發顫。
“不會。”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包廂低聲說。
顧清霜咬緊牙關，又重複了一遍。
“他不會忘記我。”
這一次聲音稍微大了一些，卻依舊無法壓住那道貼在耳邊的低語。
他已經忘記過你一次。
顧清霜的臉色驟然白下去。
她拿起手機。手上的水讓指紋連續識別失敗，她抽出紙巾，用力擦過指腹。第一張紙很快濕透，第二張也被揉得發皺。直到第三次，屏幕才終於解鎖。
林澈的聊天框依舊安靜。
顧清霜盯著頭像看了很久，拇指緩慢落進輸入框，幾乎依照本能寫下兩個字。
【過來。】
隻要發出去，林澈便會出現。
他會看見她，會回應她，隻要林澈仍舊願意出現，江晚棠方才說的那些話便隻是毫無意義的挑釁。
顧清霜的拇指懸在發送鍵上，呼吸也在這短暫的確信裡漸漸變得平穩。
可指腹即將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又停住了。
他不是因為記得顧清霜而來。
隻是因為不能拒絕。
那她和江晚棠所說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顧清霜盯著輸入框裡的兩個字，剛剛平複的呼吸重新亂了。她的拇指從發送鍵上移開，光標停在最後，一下一下閃動著。
“過來”被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
屏幕重新變空的瞬間，顧清霜的手指驟然一顫，手機險些從掌心滑落。
耳邊那道聲音終於不再低語，反而變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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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
她不能再等了。
……
江晚棠已經走到了棲園外。
七月午後的日光從梧桐枝葉間落下來，在石階上晃出細碎而刺眼的光。她停在院門旁，濕透的袖口已經被太陽照的微微發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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