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
江晚棠抬起眼。
陳秘書停頓片刻。
“缺少的部分已經補上了。”
江晚棠看著她，方才還殘留在唇邊的笑意沒有立即消失。
“誰補的？”
“溫以寧。”
那個名字落下來以後，江晚棠的手仍然搭在咖啡杯旁，姿勢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她臉上甚至還留著方才那點愉悅，眼底的溫度卻在極短的時間裡退得一乾二淨。
她重新拿起那份求職記錄，紙頁在指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明明還是那些崗位取消和暫不錄用，方才看起來令人愉悅的文字，此刻卻忽然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溫以寧替許知夏補上了治療費用。
江晚棠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求職記錄的邊緣壓進掌心，原本平整的紙麵也隨之彎曲。
片刻以後，握在另一隻手裡的鋼筆忽然滑落。
筆身撞上桌麵，向前滾過半圈，尚未乾透的筆尖拖出一道濃重的墨痕，恰好從林澈的名字中間劃過。
江晚棠低頭看著。
黑色墨水正在紙張纖維間緩慢擴散，將原本清晰的筆畫一點點浸得模糊。
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來得毫無征兆，唇角一下彎得很深，精心描畫過的眉眼也隨之舒展開來。
“又是她，又是她。”
陳秘書沒有接話。
江晚棠俯身撿起鋼筆。第一次扣筆帽時，金屬邊緣擦過筆身，沒有對準。她重新對準了位置，忽然用力按下去。
清脆的碰撞聲在辦公室裡驟然響起。
“溫以寧最近負責過哪些病人？”
陳秘書的筆尖停在記錄本上。
江晚棠抬起臉：“沒有聽清？”
“聽清了。”
“那就查。”
江晚棠的聲音很平靜，唇邊那道過分明豔的弧度卻始終沒有消失。
“一個醫生手裡總會有恢複不理想的病例，也總會碰到不願意接受結果的家屬。把她近幾年負責過的病人整理出來，尤其是治療結果存在爭議、家屬情緒不穩定的。”
陳秘書握著筆，沒有應聲。
江晚棠望著她：“怎麼，覺得我做得過分？”
“江總。”
陳秘書隻叫了一聲。
江晚棠唇邊的笑漸漸淡去。
她低下頭，伸手去擦那道橫過林澈姓名的墨痕。指腹從紙麵上緩慢抹過，黑色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被拖得更長，也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片臟汙。
“不要覺得我過分，是她先多管閒事的。”
江晚棠又擦了一遍。
紙上的名字依然橫在墨痕下麵，無論她怎樣用力，都無法重新恢複原來的清晰。
“一個醫生而已。真遇上醫療事故，再被家屬追著鬨上幾天，我倒想看看，她還有沒有時間和心情來多管閒事。”
陳秘書抬眼看了她片刻。
“如果林澈知道這些是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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