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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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林澈幾乎每天都在碰壁中度過。
幾封措辭相似的拒絕郵件，已經約好的麵試臨時取消，談妥的試崗也會在前一晚忽然通知他不必過去。
沒有人真正說明原因。
招聘方的態度始終客氣，有時甚至會在掛斷電話以前稱讚他的經曆，隻是無論前一天談得多順利，到了真正決定是否錄用時，結果都沒有區別。
林澈起初還會詢問原因，後來便不再問了。
這天下午，他從一棟寫字樓裡出來，站在路邊，低頭看著手機裡剛剛收到的通知。
【經過綜合評估，您的情況與本崗位暫時不符。】
他將消息從頭看到尾，隨後打開招聘軟件。收藏夾裡的崗位已經比幾天前少了大半，他好像已經沒有什麼機會了。
手中的簡曆被風吹起一角。
林澈用拇指將紙頁壓住，指腹恰好落在工作經曆裡的“江氏集團”幾個字上。
江晚棠那天下午說過的話，重新從記憶裡浮了上來。
追責、賠償，還有離開江氏以後會讓他找不到工作。
林澈當時聽懂了，卻沒有完全相信。
他知道江晚棠會憤怒，也想過她會報複自己。
可南山市這麼大，他並不認為她真的會為了一個已經辭職的人，費心去乾預每一份工作。
他以為那些話更多的是氣話。
如今這些天的經曆，終於讓他明白，江晚棠沒有一句是在嚇他。
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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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們公司的一個電話，或者一句不必說得過於清楚的提醒，那些前一刻還在詢問他何時能夠入職的人，便會立即收回遞到他麵前的機會。
沒有哪家公司會為了一個普通求職者，承擔得罪江氏的風險。
林澈緩慢收緊手指。
簡曆在掌心彎曲，“江氏集團”幾個字也隨著紙麵凹陷下去。
他很快察覺，重新將手鬆開，沿著那道被自己壓出的折痕一點點撫平。
紙張卻始終留著痕跡。
下班的人潮從寫字樓裡湧出，有人經過時撞到他的肩膀。林澈向旁邊退了兩步，低聲說了句沒關係，隨後離開門口，走到街邊供人休息的長椅前坐下。
他沒有再打開招聘軟件。
手機裡仍有幾個可以繼續投遞的崗位，可他已經能夠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投遞，麵試，等待對方核實履曆，然後在看似即將得到結果的時候，再收到一條客氣而疏遠的拒絕通知。
街道上車流不斷，商場外牆的廣告屏將明亮的色彩一遍遍投向地麵。
下班的人從他麵前匆匆走過，有人已經取下工牌，有人還在電話裡討論明天的安排，每個人似乎都有一個明確的去處。
林澈坐在人群邊緣，膝上放著那份被退回來的簡曆，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了。
即使違約不去想著賠償，生活也會一點點消耗他剩下的錢，他也不可能依靠溫以寧一輩子。
江晚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小小的任性，給幾個電話，就能讓他無處可逃。
林澈握著簡曆的手漸漸變冷。
可怕的想法再一次襲來，那天的決定是不是太過倉促。
隻需要繼續服從江晚棠。繼續在她發來消息時按時出現，繼續接受那些無法預料的要求，再裝作自己仍然能夠承受下去。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林澈便狠狠搖了搖頭。
不會的，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後悔了。
……
“林澈？”
聲音從商場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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