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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水，衣服，還有幾件本來沒準備買的東西。”
沈南枝低頭數了數剩下的紙袋，自己也像是覺得有些好笑，眼睛輕輕彎了起來。
“原本隻是打算隨便逛逛，最後好像什麼都買了，本來覺得有點重了，不過遇見你，就正好啦。”
沈南枝鬆開手時，指尖與他的手背短暫地擦過。
林澈沒有察覺，隻低頭調整著購物袋的位置。沈南枝的手卻在半空停了一瞬，過了片刻才慢慢收回。
她的目光也隨之落到林澈另一隻手上。
文件袋並不厚，露出的簡曆最上方印著他的名字。
“你今天來附近麵試？”
林澈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
“嗯。”
“剛結束嗎？”
“結束了。”
他的語氣沒有多少變化。
沈南枝沒有問結果。
如果事情順利，這份簡曆不會仍舊回到林澈手裡，他也不會在麵試結束以後獨自坐在這裡。
她看了一眼長椅另一端空著的位置，輕輕活動著被提繩勒疼的手指。
“我走了一下午，手都快被這些袋子勒斷了。”
沈南枝說著，在長椅另一端坐下來。淺色裙擺隨著動作鋪在膝上，她仰起臉看向還站著的林澈，眼底仍帶著方才那點明亮的笑意。
“你陪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可以嗎？”
林澈沒有拒絕，替她提著購物袋坐回原來的位置。他把袋子放在兩人中間。
沈南枝將雙手搭在裙擺上，慢慢揉過泛紅的指節。她沒有直接開始詢問林澈的情況，隻陪他望了一會兒街對麵等候信號燈的人群。
等林澈壓在文件袋上的手指終於稍微鬆開，她才轉過臉。
“最近一直在找工作嗎？”
“找了幾天。”
“都不太合適？”
林澈沉默片刻。
“差不多。”
沈南枝看著他，沒有繼續問。
“家裡的事情呢？”
“還需要處理一段時間。”
沈南枝大概明白了。
林澈沒有穩定收入，家裡卻仍然有人需要照顧。能夠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偏偏新的工作又遲遲沒有著落。
沈南枝看了他片刻，忽然站起身。
“那先陪我吃飯吧。”
林澈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現在？”
“嗯。”
沈南枝看著他膝上的文件袋，臉上的神情卻認真了一些。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一直坐在這裡也不會立刻變好。先去吃飯吧，至少別讓今天從頭到尾都這麼糟。”
林澈沒有回答。
沈南枝又在他身邊坐了片刻，隨後微微偏過臉，眼睛裡重新浮起明亮的笑意。
“而且人餓著的時候，本來就容易覺得什麼都沒有希望。等吃飽一點，心情好一點，再看這些東西，說不定就沒有現在這麼難受了。”
“我不太餓。”
“可是我餓了。”
沈南枝說著，抬起自己被提繩勒紅的手指，在他麵前輕輕晃了一下。
“我逛了一下午，本來就餓了。東西又這麼重，一個人拎著去吃飯也太慘了，你就當陪我，好不好？”
她最後幾個字說得自然，像是的確是覺得一個人吃飯太可憐了。
林澈看著她。
沈南枝站起身，淺杏色裙擺從長椅邊緣輕輕垂落。她將臉側被風吹亂的發絲挽回耳後，朝他伸出手。
“走吧。”
林澈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留片刻。
白皙的指間還留著幾道被購物袋勒出的淺紅，掌心卻坦然地向上攤開，像隻是邀請他一起去吃一頓再普通不過的晚飯一般。
過了一會兒，林澈握住她的手，借著那點力氣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沈南枝沒有立即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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