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再次送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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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霜的消息是在下午發來的。
【今晚有時間嗎？】
林澈剛處理完手邊的事情，屏幕亮起時，他低頭看了一眼。
【有。】
對麵很快發來一個地址。
仍是他們上次去過的那家大排檔。
【晚上七點，我在那裡等你。】
林澈沒有追問。
【好。】
……
晚上七點以前，林澈沿著舊街趕到了地方。
大排檔仍舊支在原來的位置，幾張藍色塑料桌椅一直擺到路邊。
但林澈站在路邊看了一圈，沒有找到顧清霜。
他點開很和顧清霜的聊天框，正準備詢問她到了沒有，視線卻在抬起時越過大排檔外晃動的燈影，落向街道的斜對麵。
街口比上次亮了一些。
澄川附中緊閉的大門外多了幾塊臨時圍擋，一張剛貼上不久的改造公示固定在鐵門旁邊，校名上方原本已經褪色的金屬字拆去了兩枚，隻剩淺淡的輪廓留在磚牆上。
顧清霜就站在校門外。
她沒有站在燈下，而是停在那處略微凹陷的紅磚牆旁邊。那裡曾經有過一棵香樟樹，上次林澈經過時，還對著空下來的地麵辨認了很久。
晚風沿著長街緩緩吹來，裙角貼著她纖細的小腿起伏，烏黑的長發鬆散地垂在肩後，幾縷發絲被吹到蒼白的臉側。
顧清霜隻是隔著緊閉的校門望向裡麵。舊教學樓沉在漸深的暮色裡，玻璃窗映著天邊最後一點黯淡的餘暉。
林澈收起手機，穿過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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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
聽見腳步聲，顧清霜沒有立即回頭，她仍望著學校深處，過了片刻，才像循著聲音緩慢轉過臉。
“你來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林澈走近以後，才看清她的眼睛。眼框泛著明顯的紅意，睫毛下還留著一層沒有完全散去的水潤之感，臉色也比平時蒼白許多。
她唇邊仍帶著慣常溫和的弧度，那點笑意落在這樣的眉眼間，卻顯得有些勉強。
林澈看了一眼街對麵的大排檔。
“不是約在那裡見麵嗎？”
“嗯。”
顧清霜重新看向麵前的舊校門。
“我原本在那裡等你。後來隔著街看見這裡好像貼著告示，就走過來了。”
“這裡馬上要拆了。”她說。
林澈看見了鐵門旁的改造公示。
“學校已經很舊，重新修建也不是壞事。”
“是啊。”
顧清霜輕輕點了點頭。
“牆體老化，好多相關的設備也都已經過時了。舊教學樓、體育館，還有周圍這些閒置的房間都會拆掉，再建成更安全、更明亮的新校區，這是好事。”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她微微張了張唇，隔了片刻，才將那口發澀的呼吸緩慢咽下去
“這是...好事。”
顧清霜又重複了一遍。
路邊經過一輛公交車，車燈從兩個人身上橫掃過去。短暫的明亮過後，舊校門重新沉進昏黃的路燈下。
她仍望著裡麵。
林澈有些不解地看了她片刻：“顧總似乎並不高興。”
“我應該高興嗎？”
顧清霜輕聲問完，自己先彎了彎唇角。
“也是。舊房子拆掉了，會有新的教學樓，新的操場。以後在這裡讀書的人不會知道教學樓以前漏雨，也不會知道體育館後麵還有一間常年發黴的器材室。”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那些東西既舊，又沒有用。被拆掉本來就很正常。”
林澈聽見“器材室”三個字，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顧總對這裡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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