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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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安靜地望著彼此。
許知夏手裡還拿著那幾張檢查結果。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開口。
“林澈，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林澈也開口說道：
“知夏，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又同時停住。
許知夏怔了一下，抬眼望向林澈。林澈仍站在門口，眉眼間帶著幾分難明的情緒。
溫以寧看了看許知夏，又將目光移到林澈臉上。
從他進門開始，她便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她想了想，垂下眼，將手裡的病曆合上。
“我先去確認一下出院手續，順便讓護士把需要帶走的藥準備好。”
許知夏輕輕點頭。
溫以寧轉身走向門口。經過林澈身旁時，她的腳步短暫停了一下，低聲說道：
“你們慢慢說。”
房門在她身後合攏。
許知夏垂下眼，指腹沿著紙頁邊緣緩慢擦過。窗外的風偶爾吹進來，將檢查結果輕輕掀起，又重新落回她的膝上。
“還是我先說吧。”
她抬起臉，努力讓唇邊的笑意顯得真實一些。
“溫醫生剛才告訴我，最近幾次檢查的結果都很好，身體也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她的語氣努力顯得輕快，眼睛卻始終停在林澈臉上。
“今天辦完手續，我就可以出院了。”
她停了一會兒，又輕聲重複道：
“林澈，我可以出院了。”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許知夏臉上的笑容終於顯得真切了一些。
她一直望著林澈，等著他的反應。
林澈卻久久沒有出聲。
他的目光落在檢查結果最下方，“同意出院”幾個字被晨光照得格外清晰，像是終於替那段漫長得看不到儘頭的日子，落下了一個句點。
知夏終於可以出院了。
然而，當這個他們盼了太久的消息真正到來時，林澈卻沒有感到預想中的歡喜。
知夏已經好起來了。
那麼......即使真相說出口以後，她不願再見他，她也已經能夠回到自己的生活，好好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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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昨夜，他才在江邊第一次認真想過離開；今晨，他又在那四座墓碑前決定不再隱瞞。等他回到醫院，許知夏便恰好等來了出院的消息。
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所有懸而未決的事情，都在同一個清晨走到了儘頭，再也不肯給他留下半分拖延的餘地。
林澈望著那行出院意見，過了很久才抬起眼。
“太好了。”
一夜未眠讓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聽不出應有的歡喜。
“知夏，你能平安出院，真的很好。”
許知夏唇邊的笑意微微停住。
她沒有在林澈臉上看見想象中的歡喜。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般的慶幸，以及連他自己似乎都沒有察覺的茫然。
許知夏看了他片刻，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追問，隻將檢查結果重新放回膝上。
“你剛才不是也有話要告訴我嗎？”
林澈沉默了片刻。
“知夏，我今天去了一趟墓園。”
“墓園？”
許知夏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嗯，去看了我的爸媽。”
林澈停了一會兒，才迎著她的目光繼續說道：
“還有知夏你的爸爸媽媽。”
許知夏臉上的笑意忽然停住。
她望著林澈，一時沒有明白，自己的父母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這句話裡。
“我爸媽？”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許知夏唇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眼底隻剩下越來越深的茫然。
“你為什麼會去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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