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離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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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認真回答你。”
林澈望著溫以寧，過了很久，才點了一下頭。
“好。”
那聲回應落下，他便垂下了眼。
溫以寧說以後會給出答案。
可下一次會在什麼時候，溫以寧又會給出怎樣的答案，他此時都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
或許溫以寧說得對。
他應該先離開這裡，等腦海裡那些混亂的聲音真正安靜下來，再去想以後的事情。
他將手從溫以寧掌心裡緩慢抽出，掌心殘留的溫度隨著指尖分開，很快便被走廊裡的冷風帶走。
溫以寧的指尖下意識收緊，最後卻也隻是從他的手上徒勞的擦過。
“那我先走了。”
林澈轉過身，腳步落下時，卻一個不穩，身體忽然晃了一下，險些摔倒。
溫以寧立刻伸手扶住他。
“我送你吧，林澈。”
林澈站穩以後，轉頭望向不遠處的病房。
房門緊閉，聽不見裡麵的動靜。
“算了，以寧，知夏今天出院。”
他的視線停在那裡。
“你還是留下來陪她吧。”
溫以寧扶著他的手臂，遲遲未曾鬆開。
林澈的臉色蒼白，眼中還帶著幾分的血絲。
方才那一下搖晃已經足以說明，他此刻的狀態的確稱不上太好，連獨自回去都讓人放心不下。
可他仍在惦記病房裡的人。
溫以寧懷裡抱著許知夏的出院材料，她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又重新望向林澈。
“沒關係的，我先送你回去，再回來陪她辦理出院的手續也來的及。”
林澈沒有說什麼，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以寧，你留下來陪她吧。”
他隻重複了這一句。
溫以寧看著他，心中還是有些遲疑不決的時候。林澈卻已經又一次輕輕掙開她的手，重新站直身體。
“沒關係的。”
溫以寧還想說些什麼，觸及他的目光時，最終隻低低歎了口氣。
林澈已經決定了。
“好。”
溫以寧收回手。
“好，我留下。”
她停了一會兒，鄭重地補充道：
“我會陪知夏把手續辦完，再安頓好她的。你放心。”
林澈看著溫以寧，緊繃的肩背終於稍稍鬆緩下來。
“謝謝。”
溫以寧看著他，又低聲叮囑：
“林澈，考慮好以後記得給我發消息。”
林澈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好。”
......
林澈轉身朝電梯走去。
從這裡到電梯，恰好要經過許知夏的病房。走到門外時，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最後停在那扇緊閉的門前。
許知夏就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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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已經抬起，指尖離門把隻剩下很短的一段距離。
隻要輕輕壓下去，他便能重新回到她麵前。
林澈站了許久，抬起的手卻始終沒有落下。最後，他還是收回了舉起的手，重新垂回身側。
片刻後，走廊裡再次響起他的腳步。
他沒有再猶豫地從病房門前走了過去。
溫以寧一直看著林澈走進電梯。
直到電梯門徹底合攏，樓層數字開始下降，她才抱著許知夏的出院材料，轉身回到病房。
......
門剛剛推開，許知夏便抬起了頭。
看見隻有溫以寧一個人進來，她的視線立即越過溫以寧，落向門外空蕩的走廊。
眼底那點來不及掩飾的期待停留片刻，緩慢地暗了下去。
“他……走了嗎？”
溫以寧將房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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