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停在石碑前。
她仰頭看著那行血字。
“AAB總部騙了所有人。”黑鴉將周家兄妹放在地上，看著周圍的休眠艙。“他們早就探索過黑塔。外麵的那些鎖鏈，根本不是為了鎖住黑塔，而是為了封死裡麵的東西。”
林知白伸手摸了摸石碑上的血跡。
血跡是濕潤的。
她轉過頭，看向大廳深處那扇緊閉的青銅門。
“有人活下來了。而且一直活在這裡。”
青銅門後，傳來了一陣沉重的金屬拖拽聲。
“哢噠。哢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知白將手伸進雙肩包，握住那塊金級骸玉。
青銅門緩緩向外推開。
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AAB製服的老人。他的雙眼被黑色的布條蒙住，手裡拖著一根生鏽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拴著一隻形似獵犬、渾身長滿人臉的畸變體。
老人停下腳步，抽動了一下鼻子。
“有《山海錄》的味道。”老人的聲音極其沙啞乾澀。“初代局長。你終於派人來接我們了嗎？”
林知白看著老人。
白澤之鑒的麵板在老人頭頂閃爍。
【目標：人類（AAB初代副局長\/黑塔守門人）。】
【狀態：神明汙染\/共生融合。】
【危險評級：深紅極值。】林知白沒有立刻拔出武器。
她釋放出識海中《山海錄》的氣息。青色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形成光暈。
“初代局長死了。”林知白語氣平淡。“書碎了。我隻找回三頁。”
老人渾身震顫。
他手裡的鐵鏈嘩啦作響。那隻長滿人臉的獵犬弓起身體，衝著林知白發出尖銳的嘶吼。青色光芒壓製下，獵犬不敢上前。
“死了。他騙了我們。”老人蒙眼的黑布邊緣，滲出暗紅色的血跡。“他說過帶援軍回來。他把我們鎖在這裡，給那個東西當養料。”
老人的聲音變得淒厲。
他扯斷了手裡的鐵鏈。
“把書給我。有了書，我就能壓製汙染出去。”
老人佝僂的身體瞬間膨脹。破爛的製服被撐裂，露出底下布滿黑色鱗片和增生肉瘤的軀乾。他帶著深紅極值的威壓，直撲林知白的麵門。
速度極快。超越了空間躍遷的起手時間。
黑鴉舉起斬馬刀格擋。狂暴氣流將他掀飛，重重砸在休眠艙上。
林知白站在原地。目光平靜。
識海中，燭九陰圖鑒亮起。
“時間凝滯。”
狂暴的氣流瞬間定格。
老人膨脹的利爪停在林知白眉心前一寸的位置。他麵部的肌肉被徹底凍結。
0.5秒。
林知白向前跨出半步，貼進老人的懷裡。
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刺入老人胸口最大的增生肉瘤中。指骨死死卡住他的肋骨。
“饕餮，吞噬。”
時間恢複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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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利爪還未落下，胸口傳來劇痛。
極其霸道的吸力從林知白的掌心爆發。這股吸力隻針對能量與法則。
老人體內沉積數十年的神明汙染、深紅極值的靈力，順著林知白的右手傾瀉而出。
老人發出慘叫。他試圖抽身後退，無法掙脫林知白的右手。
被吸入的狂暴能量在經絡中橫衝直撞。進入識海的瞬間，《山海錄》將其強行鎮壓，轉化為純淨的靈力反哺全身。
老人的身體快速乾癟。身上的黑色鱗片脫落。
人麵獵犬撲上來撕咬林知白的腳踝。
林知白左手向下虛按。
枯竭之力爆發。
人麵獵犬在半空中化作一團灰白色的粉塵。
十秒鐘。
深紅極值的守門人，被吸成了一具乾屍。
林知白鬆開手。
乾屍倒在地上，摔成幾截。
一塊拳頭大小、紅得發黑的晶核滾落到林知白的軍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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