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側等著他。
趙四翻上牆頭的時候正好對上蕭凜川的臉。他僵了一瞬,從牆上滑下來落在巷子裡,被鄭副將和兩個手下按住了肩膀。
雲曦攥著銅哨從巷口跑過來的時候,蕭凜川已經翻過矮牆落回巷子裡。石青色的短褐蹭了點牆灰,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掃了一眼被按住的趙四和從他懷裡搜出來的另一隻油布包。
"又是空的。"鄭副將拆開油布包看了一眼,"裡麵就一張寫了字的紙。"
蕭凜川接過那張紙掃了兩眼,遞給雲曦。紙上隻有一行字——"南道三日後入城,永寧坊後院接應"。
"這是一封調令。"雲曦說,"他改走南道了,而且比我們預想的晚了兩天。"
趙四被按在地上抬起頭來。他看了看蕭凜川,又看了看雲曦,嘴角扯了個僵硬的笑。"世子殿下好本事。但三殿下說了,這道令本來就是給殿下看的。"
蕭凜川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三殿下說,"趙四被壓著肩膀,氣息不穩但話一句接一句,"殿下既然能截一道,就能截第二道。所以這道令殿下看到的時候,真正的大隊人已經從另一條路進城了。"
雲曦攥著那張紙的手微微收緊。調虎離山。三皇子故意讓趙四帶著這道"南道三日後入城"的假令引開他們的注意力,真正的那批人走的是別的路,而且是現在就已經在路上的。
"哪條路?"蕭凜川的聲音很平。
趙四沒回答。他的嘴抿成一條線,把剩下的字咽了回去。
雲曦蹲下來盯著趙四的臉。他的眼睛在她說"哪條路"的時候微微朝左上方偏了一下——人在回憶熟悉的地點時眼珠會朝特定方向移動。她順著那個方向在腦子裡畫了一條線,連接趙四眼珠偏移所指的方位和京城周邊所有的通路。
正北。原著裡沒寫過的方向,但有一條廢棄多年的運煤小道,窄得隻能走馬匹和散兵。
"北麵。"她說,"運煤小道,從黑山溝繞過來。"
趙四的眼皮跳了一下。雲曦知道她猜對了。
蕭凜川從她手中接過那張假調令折好收進袖中,示意鄭副將把趙四帶下去。後巷裡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暮色已經漫上來蓋住了巷口的半邊天光。
他轉身看著雲曦。石青色的短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一些,可目光裡的銳利還在,像一把被布裹了半截的刀。
"今晚。"他說,"黑山溝。"
雲曦點了點頭。她把那枚銅哨從脖子上解下來還給他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跟暮色一樣涼,但比暮色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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