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閉著眼回味那麵牆上的畫,一幅一幅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也被裱進了某一幅畫裡——那幅灶間窗口的畫,或者那幅籬笆花的畫,或者那幅剛掛好的、日光濃得快要化開的夏日全景。
她被畫進去了,被那些筆觸和一季又一季的顏料牢牢地定在了這個院子的正中。
她翻了個身,把臉對著窗外。月光把院子裡葡萄架子的影子投在窗紙上,那些藤蔓的輪廓在暗處微微晃動著。隔壁屋裡燈已經熄了,風吹過來的時候她聞見窗台上那隻陶罐裡新換的野花的香氣,淡淡的,被月光漚了一整夜之後變得極淺極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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