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卡麗塔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最終輕輕搖了搖頭。
她把權杖換到另一隻手裡，壓低聲音繼續往下說：“和上一次差不多。他這一次的成功概率最多增加了百分之一。”
“比上次增加了就行呀，起碼還有希望。”莉諾希重新把目光投向遠處的戰場，語氣輕得。
“或許，讓他隻是當個普通人繼續活下去，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瑪卡麗塔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說出了這句她斟酌了很久的話，“為什麼非要讓他修鍊成天使呢？你可以多勸勸他，哪怕成為破壞神，也可以擁有永恆的生命。”
“雷茲最想成為的是天使。”莉諾希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我不能改變他的初衷。都已經失敗這麼多次了，總會有成功的時候。”
“已經失敗九次了吧。”瑪卡麗塔擡手捂了一下臉，指縫間露出的目光帶著一絲無奈的疼惜，“你也從最強的天使，淪為了最弱的一個，連跨越宇宙通話的能力都很難做到。”
“姐姐別笑話我了。”莉諾希嘟了嘟嘴，側過臉看了瑪卡麗塔一眼，隨即又把目光移開，腳尖在地麵上輕輕轉了一下。
“你想好了就行。”瑪卡麗塔把捂在臉上的手放下來，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就算他當年救了你……但你救了他九次，也早就還清了他的恩情。”
“他救我一次，可以付出生命。”莉諾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我雖然救了他九次，但我隻是付出了一些天使之力，並沒有犧牲自己的生命。”
瑪卡麗塔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看著莉諾希那張依舊平靜的臉，最終慢慢地搖了搖頭。
“哎呀哎呀……妹妹的想法還真是有夠獨特。”
“我相信，這一次雷茲一定會成功的！”莉諾希收緊手中的權杖，把杖身攥在胸前，手指在杖麵上用力握了一下。
她咬著下唇，目光落回遠處的戰場上，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希冀。
瑪卡麗塔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勸說下去。
這件事已經有別的天使勸過莉諾希了，就連大神官大人也親口勸過她。
但既然是莉諾希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大神官他們知道再勸下去也是徒勞。
最終，索性就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去做她想做的事。
隻是，如果這次莉諾希再去救雷茲，以她如今的實力，肯定會徹底消失。
不過大神官說過，可以想辦法讓莉諾希以人類的形態活下去。
隻要妹妹能繼續活下去，那就讓她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隻是這次萬一失敗了，莉諾希就無法再成為天使了，隻能成為一個普通人。
那樣就再也無法去救雷茲了。
莉諾希和瑪卡麗塔之間的聊天內容，雷茲自然是不清楚的。
此刻他依然站在人群前方，雙臂抱在胸前，饒有興緻地觀看著遠處那場正在進行的較量。
孫悟空已經被吉連打倒了三次。
每一次他都在地上趴了一小會兒，然後撐著地麵站起來，甩掉頭上沾的草葉和水珠，重新擺好架勢。
第三次倒地時，他的後背砸在湖邊的岩石上，把那塊半人高的石頭撞裂了一條縫，碎石順著斜坡滾進水裡，濺起幾圈細小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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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碎石堆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擡頭看向對麵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連呼吸節奏都沒怎麼變化的吉連，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排白牙。
“好厲害！比邪惡龍還要強大！”
他的聲音裡沒有挫敗，隻有一種麵對強敵時才會有的純粹興奮。
“你不是我的對手，趁早認輸吧。”吉連垂著手臂站在原處，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語氣平淡。
味美得在一旁咧嘴直樂，雙臂抱在胸前，腳尖在地麵上輕輕點著。
我們第十一宇宙總算扳回一局了。
他偏過頭，朝雷茲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彎了半分。
貝吉塔和布羅利站在觀戰的人群前方，兩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貝吉塔的雙臂抱在胸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小臂的衣料。
布羅利的嘴微微張著，目光在吉連和孫悟空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最終停在孫悟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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