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怎麼拿到的，我不清楚。但這是關鍵證據。"
我把錄音筆收起來。
"就憑這些能扳倒孫德才？"
"不夠。"林小溪搖頭，"錄音可以說是偽造的，調查報告原件可以說是複印的。真正有用的是原始的檢測樣品和實驗室存檔。你父親在信裡說了，他把一部分東西留給了周叔。但還有一部分在別的地方。"
"在哪？"
"你母親手上。"
又繞回來了。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顧清雅。
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闆上裸露的水管。
"我要見她。"
"我知道。"林小溪說，"明天我帶你去。但是今晚你得在這裡待著，外麵不安全。"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開心，抱著剛出生的我。
她等了十二年。
我等了十八年。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林小溪帶我打車去碧山苑。
雲州的天是陰的，空氣濕漉漉的，路上的水窪還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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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一片老小區。樓房不高，五六層的樣子，外牆刷著米黃色的漆。
林小溪在三號樓前停下來，撥了個電話："阿姨，我到了。"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她掛了，領我上樓。
四樓，右手邊那戶。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女人五十歲上下，穿著件灰色的毛衣，頭髮挽在腦後。
她的臉跟照片上老了很多，但眼睛沒變。
跟我一模一樣的眼睛。
她看見我的那一秒，整個人定住了。
"一鳴？"
她的嘴在動，聲音卻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一鳴。"
她朝我走了一步，然後又停住，像是怕嚇著我。
我站在走廊裡，喉嚨發緊。
"你是顧清雅？"
她點頭。
"你是我媽？"
她又點頭。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站了好一會兒，她先開口了："進來吧。"
屋子不大，但是很乾凈。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全家福，一男一女抱著個小嬰兒。
男的是我父親，年輕時候的樣子。
女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嬰兒是我。
顧清雅給我倒了杯水，手一直在抖，水灑了一點在桌上。
"你長這麼大了。"她坐在我對麵，看著我，"像你爸。"
"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找過。"她的聲音很輕，"你爸出事以後，我從雲州趕回寧城，但是你已經被陳玉蘭帶走了。我去找，她說你不想見我。我去學校找，學校說你轉學了。後來有人警告我，說我要是再出現在寧城，你就會出事。"
"什麼人？"
"孫德才的人。"
又是孫德才。
"那你就這麼等著？十二年？"
"我不是等著。"顧清雅從茶幾下麵拉出一個紙箱子，"這些年我一直在搜集證據。你父親查到的東西他給了我一部分，我又補充了很多。"
箱子裡是厚厚一摞文件，照片，複印件，列印的材料。
"這些夠了嗎？"
"差一樣。"她看著我，"你父親留給周叔的那份原始報告，是最關鍵的。有了那個，就成了完整的鏈條。"
"我拿到了。"我把信封掏出來。
顧清雅接過去的時候，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翻開那份報告，一頁一頁地看，眼眶一點一點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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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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