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開始拚命地跳，跳得他耳膜都在嗡嗡響。
眼前的東西晃了一下，張庭的臉花了，他把手按在胸口上，彎下腰去，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湧。
他覺得惡心，想吐，但又什麼都吐不出來。嗓子裡頭癢得很，他咳了兩聲，又咳了幾聲。咳嗽扯得胸口生疼，每咳一下就疼一下，他捂著嘴，咳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張庭站在那裡看著他，沒有動。沈濟往前走了半步，到底沒繼續往前。
慈寶把手從嘴上拿下來。掌心裡有一小片紅，他低頭看了看那片紅色，拿袖子擦了擦嘴角。袖口上又沾了一點紅。他看了一會兒袖口上的紅印子，把袖子翻過來折了兩折，把沾了血的袖口折到裡頭藏起來。
然後他把紙包重新抱好，直起身子，繞過張庭，往前走。
走得很慢，還是扶著牆，走幾步停一停的那種走法。靛藍的袍子在兩堵高牆之間顯得格外單薄，風吹過來，袍子貼在身上，勒出底下清瘦的輪廓。
張庭站在原地，回頭看著那個背影。
慈寶沒有回頭，他拐過永巷的拐角，扶著牆站了一會兒。手指頭摳在磚縫上，指尖發白。那隻螞蟻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牆頭上，被太陽曬著，晃著兩根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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