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茹身上的錢都被她媽拿走了，連坐公交回家的五分錢都沒有。她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心裡的委屈沒地方說，越哭心裡越氣。
進門看到一家三口背著她吃紅燒肉，更來氣了。
“我弟弟孩子啊一遠躺著呢，你們一大家子一眼都不過去看，還是人嗎？
陳明遠！要不是因為你，灌他喝酒，他也不至於出事，現在人廢了，你必須負責。趕緊給我張羅一千塊錢，否則沒完。”
老陳婆子看兒媳婦進門就開始數落一家子，真是倒反天罡不知道這家姓什麼。
剛進門沒幾天就敢指著婆家鼻子罵，真當自己這個婆婆是擺設。
狠狠把筷子摔在桌上，指著張曉茹鼻子破口大罵，“張曉茹，你這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小賤蹄子。回家不孝順公婆，還敢指著鼻子替你娘家要說法，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就你這樣的婆婆，還指望我孝順？我兄弟重傷住院，你們一趟都不過去看，還背著我在家吃紅燒肉，咋不吃死你們呢。”
“你個挨千刀的喪門星！偷家裡一百五十塊貼補你殘廢弟弟，還有臉回來要錢？！你娘家三天兩頭來小賣部賒賬，現在還欠五六十沒還！娶你進門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胳膊肘往外拐的賠錢貨！”
張曉茹被罵急了，“一大家子窮命鬼，要不是我姐夫，你家怎麼可能翻身？我兄弟重傷，我拿自家錢給他看病怎麼了？
就算我大姐沒了，高大山都沒你們這麼小肚雞腸！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嫁給陳明遠！
再說，曉軍就是被你們家灌酒才出事的，你們就該賠錢！”
陳明遠當場炸了，一口一個姐夫，當初你媽讓你嫁給他，還不是你不願意嗎？
偷跑出來上趕子跟著找我扯證，現在後悔了？
拍桌子罵： “高大山，高大山，人家看不是你不知道嗎？他是傻子願意被你們家吸血，我們家可不傻！
你弟弟在酒席上撒潑加彩禮，讓我們家下不來台，灌他酒都是給你臉了！喝多了還去上班，也是自找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老陳婆子立刻幫腔，“對，就是那個小畜生自己作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沒死都算他命大。”
張曉茹聽咒自己弟弟，立刻指著鼻子罵，“你個死老虔婆！我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家沒完！”
老陳婆子人已經忍半天了，讓鄰居看見她被兒媳婦著這鼻子罵，還哪有臉活。
衝上去就抓張曉茹頭髮，倆女人滾在地上撕打，撓臉、扯衣服、罵髒話，鍋碗瓢盆摔一地。
陳明遠紅著眼，上去就給張曉茹一巴掌，踹了她一腳：“反了你了！敢打我媽！”
老陳婆子頭髮被薅下來一把，腦瓜皮生疼，“明遠，給我往死裡打。”
陳明遠掄圓胳膊，上去打了六七個巴掌。張曉茹腮幫子腫的老高，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陳家人看她老實了，繼續端起碗吃飯，一口飯都沒給她留。
高大山剛離開醫院，秦翠花就跑到郵局，給鄉下娘家大隊去了電話。
娘家大哥他聽妹子家出了這麼大事，立刻趕著馬車帶著弟弟五個侄子到城裡給姐姐出氣。
下午四點到醫院，歇都沒歇，接著秦翠花，直奔陳家小院。
隊伍浩浩蕩蕩堵在陳家門口，一腳踹開大門，“陳明遠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把我兒子灌醉了，害他成了殘廢！ 你給老娘滾出來！”
兩個娘個兄弟擼著袖子喊：“今天不拿錢，就把你們家砸了！真當老張家沒人了是吧？”
張曉茹聽到娘家來人，立刻有了底氣，把手上的洗衣盆往地上一摔，立刻沖了出來。
兩個舅舅、五個哥哥看外甥女被打的鼻青臉腫，立刻火冒三丈，衝進屋裡，把在床上睡覺的陳明遠拖到外麵，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陳婆子、陳明遠爹看著獨子被打，在外麵一點忙都幫不上。
小賣部就在街麵上，附近街坊鄰居，立刻圍過來看熱鬧。高大山大雜院的王大媽家的小孫子，出來打醬油，看兩個親家打起來了，立刻跑回院裡叫人看人鬧。
高大山聽到信，也跟著出來看人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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