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程咬金的邀請“程將軍一口氣吃了三張，命陸遠立刻去中軍帳問話！”
瘦高火頭兵這句話一出口，竈棚裡頓時安靜下來。
馬三彪手裡還捏著半張羊油酥餅，聽見“程將軍”三個字，趕緊把餅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兩下便咽了下去。
“你說誰？”
“程將軍！”
瘦高火頭兵扶著膝蓋喘氣。
“親衛已經到營門口了，甲都沒卸，說是奉將軍之命來帶人。”
馬三彪轉頭看向陸遠，臉上的神情變了幾次。
火頭營做出來的飯能傳進中軍帳，本該是一件好事，可程咬金是什麼人？那是跟著陛下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宿將，手下不知道砍過多少人。
陸遠一個剛剛從雜役升到竈前的小卒，若是在中軍帳裡說錯一句話，誰也護不住他。
“剩下的餅呢？”
馬三彪快步走到案闆前，把竹筐拉過來。
裡麵還剩下幾張酥餅。
有兩張剛出鍋不久，餅麵還帶著溫度。另有兩張被陸遠放在竈棚通風處，已經徹底涼透。
“都帶上。”
馬三彪抓起一塊舊布，準備將竹筐包起來。
陸遠按住他的手。
“熱的和涼的分開。”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熱的涼的？”
“程將軍召我過去，必然不是隻為了問一句好不好吃。東西帶全，問起來才有話說。”
馬三彪看了他一眼，鬆開手。
陸遠將兩張熱餅放在上層，又把已經放涼的酥餅用布包好，放在竹筐底部。
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一名披甲親衛掀開竈棚門簾，先掃了一眼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陸遠身上。
此人二十多歲，肩寬背厚，左邊臉頰上有一道淺疤，腰間橫刀沒有解下，走起路來甲葉相互碰撞。
“誰是陸遠？”
陸遠上前一步。
“屬下便是。”
親衛上下打量他片刻，又看向竹筐。
“趙老七送到中軍帳的餅，是你做的？”
“是。”
“還有沒有？”
“還剩幾張。”
親衛伸手從竹筐上層拿起一張。
馬三彪張了張嘴，沒敢攔。
那親衛也不客氣，張口便咬。
餅剛出鍋不久，外皮還帶著幾分酥脆。他一口下去，餅皮裂開，裡麵夾著的羊油和野蔥香味散了出來。
親衛本來隻想嘗一口，咀嚼兩下後，又咬下第二口。
不到片刻，一張餅便吃得隻剩幾粒碎屑。
他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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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比胡餅軟。”
說著，他又把手伸向竹筐。
陸遠連忙將竹筐往身後一收，臉上卻帶著笑。
“周校尉若是餓了，等屬下從中軍回來，再給您現做幾張。”
親衛眼睛一瞪。
“你認得我？”
“方才聽兄弟們說，來的是程將軍身邊的周虎校尉。您這一身甲又不是尋常軍士能穿的，屬下便鬥膽猜了一下。”
周虎哼了一聲。
“倒是有幾分眼力。”
他的手卻還沒有收回來。
“程將軍吃得，老子吃不得？”
“自然吃得。”
陸遠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隻是剩下這幾張，有熱的，也有涼的。若全讓校尉吃了，待會兒將軍問起餅放涼後的口感，屬下便隻能張嘴胡說。”
“屬下若在將軍麵前答不上來，丟的是火頭營的人。若讓旁人知道，是周校尉提前替將軍嘗完了……”
周虎眼角一跳，立刻把手收回去。
“少往老子頭上扣鍋。”
“屬下不敢。”
陸遠笑著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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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日一定多做幾張，先給周校尉留著。”
周虎看了他兩眼，轉身往外走。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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