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韓通再次難為他拍了拍手，重新走回軍帳。
“周虎。”
“在。”
“三百人停下埋鍋，一般要多久？”
周虎想了想。
“若附近有水有柴，架鍋生火、把粥熬熟，最快也要半個時辰。”
“吃完之後還得洗鍋、裝車、重新列隊，前後加起來至少一個時辰。”
“若是遇上雨天，或者周圍找不到乾柴，還會更久。”
程咬金轉頭看向地圖。
“前鋒停下，後隊便要堵。”
“數百人一同生火，炊煙隔著幾裡都能看見。”
“再加上輜重車來回調動，耽誤的還不隻是吃一頓飯的工夫。”
陸遠站在一旁，沒有搶話。
程咬金用手指在地圖上比畫片刻，忽然問道：“若三百人都帶著這種餅，途中能省多少工夫？”
陸遠低頭答道：“屬下隻知道能少架幾口鍋，少挑幾擔水。”
“至於究竟能省多少路程，屬下一個燒火的算不明白，還得請將軍定奪。”
程咬金看了他一眼。
“至少一個時辰。”
陸遠立刻拱手。
“將軍明察。”
“屬下在竈邊琢磨了半日，也隻想到能讓弟兄們少餓一會兒，倒沒算出能省下這麼多時間。”
程咬金笑罵道：“少給老子戴高帽。”
話雖如此，他的神色卻明顯緩和許多。
他重新坐下，拿起一張地圖折角壓住風口。
“這餅能放多久？”
“眼下這批，隻敢保證一兩日。”
“三日呢？”
“要少放水，多放一些鹽和油，還要把餅烘得更幹。”
“能不能做成？”
“可以試。”
陸遠頓了頓。
“不過那是以後。”
“眼下這批餅，是給明日趕往渭水的士卒準備的。路不遠，能放一兩日便夠用。”
程咬金點了點頭。
“沒有張口便吹十天半個月，算你還老實。”
他轉頭吩咐周虎：“把韓通叫來。”
周虎領命離去。
等人的工夫，程咬金繼續翻看軍報。
陸遠站在一旁，也不東張西望。
不到一刻鐘，帳外響起腳步。
韓通掀開帳簾，快步走了進來。
“末將韓通，拜見程將軍。”
程咬金沒有讓他坐。
“糧營還有多少麥麵？”
韓通眼角餘光掃過陸遠，又看見案上的餅渣，心裡已經猜到幾分。
“回將軍，賬麵上尚有十石。”
“隻是其中三石先前受了潮，另有兩石要留給中軍和傷兵，真正能夠調用的，不足五石。”
程咬金把一塊剩下的餅角扔到他麵前。
“嘗嘗。”
韓通彎腰撿起。
餅已經涼透。
他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
“如何？”
“尚可。”
“隻是尚可？”
韓通拱手道：“軍中吃食以飽腹為先，味道倒在其次。”
“這餅雖然新鮮，可若要用七石麥麵製作，未免……”
程咬金擡手打斷。
“三百人停下埋鍋，與三百人每人帶兩張餅，哪一個更快？”
韓通停頓片刻。
“自然是帶餅更快。”
“既然知道，還跟本將談什麼口腹之慾？”
程咬金用手指敲了敲地圖。
“明日還有三百人要趕往渭水。”
“本將要六百張羊油酥餅。”
“糧營撥七石麥麵，再撥羊油、野蔥和鹽。”
韓通臉上的肉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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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七石是不是太多了？”
“如今突厥壓境，糧營每一鬥糧都要省著用。若把七石麥麵全交給一個剛剛掌竈的火頭兵，萬一做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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