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豬油來替“油的事，我來想辦法。”
陸遠說完，將油盆底部最後一點羊油刮進木碗。
竈棚裡沒有人接話。
五座竈仍在燃燒，鐵鏊上的酥餅發出滋啦聲，可原本忙著擀麵、卷餅的火頭兵們，動作都慢了下來。
羊油隻剩這麼一點。
案闆後麵卻還擺著十幾盆麵糰。
瘦高火頭兵掰著手指算了半天，擡起頭。
“已經做了一百張。”
“剩下這些羊油，最多還能做多少？”
負責煉油的老魏蹲在油盆旁，用木勺來回颳了幾遍。
“算上屠宰棚剛送來的羊尾油，最多再出二百七十張。”
“那不還是少二百多張？”
瘦高火頭兵看向陸遠。
“要不每張少抹一點油？”
“少一半，便夠了。”
陸遠搖頭。
“不能少。”
“為什麼？”
“油少了，麵層會粘死。”
陸遠拿起一張剛剛卷好的生餅，用手指將麵層撥開。
“這餅放涼後還能軟，靠的就是層與層之間這點油。”
“若隻抹薄薄一層，剛出鍋的時候看不出什麼。等明早發到士卒手中，便會硬得咬不動。”
“那也比沒有強。”
瘦高火頭兵嘀咕道。
陸遠把生餅放回案闆。
“程將軍要這六百張餅，不是為了換一種胡餅。”
“若隻是硬餅，糧營裡還有不少，用不著咱們忙一夜。”
馬三彪走過來，拿起油碗掂了掂。
“我去中軍夥房借。”
“他們今日宰了十幾隻羊，不可能一點油都沒有。”
陸遠問：“中軍夥房的油歸誰管？”
馬三彪的臉色一沉。
“名義上歸夥房，出入還是要從糧營過賬。”
“韓通剛被迫換了七石麥麵。”
陸遠把油碗放回去。
“這個時候去找他，他不會給。”
“不試怎麼知道？”
馬三彪抓起腰刀。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麵全壞了。”
“什長去可以。”
陸遠點頭。
“別與他爭，隻問能撥多少。”
馬三彪轉身便走。
陸遠回頭看向眾人。
“手別停。”
“剩下的羊油先照原來的法子做。”
“麵糰用濕布蓋好，別讓表皮吹乾。”
幾名火頭兵重新忙活起來。
陸遠走到木盆旁，掀開濕布檢查麵糰。
麵糰已經醒了不短時間。
表麵還算柔軟，手指按下去能慢慢回彈。可若繼續放下去，外層會逐漸發乾，內部也會因為水分分佈不均而發黏。
係統麵闆浮現。
【當前羊油儲量不足。】
【預計最終完成數量：三百七十張。】
【任務缺口：二百三十張。】
【部分麵糰將在一個時辰後進入劣化狀態。】
陸遠盯著最後一行提示，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時辰。
去中軍夥房領油，再運回來，時間已經十分緊張。
若韓通故意拖延，連剩下的三百七十張都可能做不完。
“陸遠。”
老魏端著一個小陶壇走過來。
“這裡還有點舊油。”
陸遠掀開壇蓋。
一股焦苦味衝出來。
這是以前煎過肉的舊油，反覆使用過幾次，顏色已經發黑。
係統隨即給出鑒定。
【舊油。】
【酸敗程度：輕微。】
【焦苦味：嚴重。】
【不建議用於烹飪。】
陸遠蓋上壇口。
“不能用。”
“再找。”
火頭兵們開始翻找竈棚。
有人從牆角找出兩碗羊湯浮油，有人從破罐裡刮出半勺凝固的油脂，還有人把昨日吃剩的羊骨重新翻了出來，試圖從骨縫裡再剔一點油。
所有東西擺到一起，也隻裝滿了半隻木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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