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造鹽（2）陸遠舀起一點嘗了嘗。
鹹味比礦石更重，苦味也更加明顯。
“可以過濾了。”
第一隻木桶上蒙兩層粗麻布。
軍士擡起溶鹽桶，將上層滷水緩緩倒下。
大塊泥渣和礦物碎屑都留在麻布表麵。
流入下方木桶的滷水仍舊呈褐色，卻已經看不到明顯顆粒。
第二隻桶上蒙了四層細麻布。
滷水再次過濾後，顏色變成淺紅褐色。
程處默湊上去，用木勺舀起一點。
“已經乾淨了。”
陸遠搖頭。
“隻是看起來乾淨。”
“苦鹵還在。”
程處默不信，伸舌頭嘗了一點。
下一刻，他整張臉都皺起來。
“還是苦。”
“把這水直接熬幹，不還是毒鹽？”
“所以還要去苦。”
陸遠讓人把剛送來的熟石灰取來。
他沒有直接往滷水中撒，而是先將少量熟石灰放入陶盆，加水攪拌，等待泥狀物沉到盆底，隻取上層較清的石灰水。
另一邊，草木灰也被倒入熱水。
攪拌後靜置，再用麻布濾出上層灰水。
程處默蹲在旁邊看。
“這兩盆髒水，也能製鹽？”
“東西臟不臟，不看顏色，要看用在什麼地方。”
陸遠舀起少量石灰清液，沿著木桶邊緣緩慢倒入滷水。
“慢慢攪。”
兩名軍士立刻推動木棍。
淺紅色滷水中，逐漸出現細小白色絮狀物。
這些絮狀物越來越多，互相聚在一起，緩緩向下沉。
程處默伸手指了指。
“這是什麼？”
“原本溶在滷水裡的苦雜。”
陸遠說道：“讓它們變成看得見的沉澱，才能濾出去。”
石灰清液加到一定程度後，陸遠停了下來。
又換成草木灰水，少量多次加入。
木桶中的絮狀沉澱再次增加。
係統麵闆不斷變化。
【苦鹵去除率：三成。】
【苦鹵去除率：四成七。】
【苦鹵去除率：六成。】
【繼續加入草木灰水，可能改變成鹽口感。】
【當前比例接近安全範圍。】
“停。”
陸遠立即奪過木勺。
程處默問道：“為何不再多加一點？”
“再加可能去掉更多苦味，也可能讓鹽帶上別的雜味。”
陸遠解釋道：“眼下沒有精確稱量的器具，寧可少出些鹽，也不能貪多。”
滷水靜置。
沉澱逐漸落到桶底。
上層清液被一點點舀出，重新送往過濾桶。
這一次，過濾架中不僅有麻布。
陸遠讓軍士搭出漏鬥形木架，最底部鋪細麻布，其上依次裝入洗凈細沙和砸碎的木炭顆粒，最上麵再蓋一層粗麻布。
程處默主動拿起木槌砸炭。
張誠剛要接手，他已經把一塊木炭砸成小粒。
陸遠看了一眼。
“公子方才不是說，剩下的讓屬下自己來？”
程處默頭也不擡。
“我隻是怕他們砸得不夠細，耽誤我的鹽。”
“這鹽還沒出鍋，怎麼便成公子的了？”
“礦是我敲下來的。”
“可辦法是屬下的。”
“人是我帶的。”
“命是張內侍暫時留下的。”
程處默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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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與我分鹽？”
陸遠立即拱手。
“公子誤會，屬下隻是替陛下算賬。”
程處默拿他沒辦法，隻能繼續砸炭。
過濾架裝好後，處理過的滷水被緩緩倒入。
第一次流出的水仍帶灰色。
陸遠讓人把它重新倒回過濾。
第二次流出時，顏色變成淡青。
第三次過濾後，滷水已經接近透明。
陸遠用木勺接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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