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造鹽（3）陸遠將鹽塊遞給程處默。
“公子請驗。”
程處默接過鹽塊，直接掰下指甲大小的一塊，扔進嘴裡。
陸遠剛要阻止，他已經咬了下去。
鹹味瞬間在口中炸開。
程處默整張臉都抽了一下。
張誠看得著急。
“公子，快吐出來。”
“這又不是肉，哪有一口吃這麼多的？”
程處默卻硬生生咽了下去。
隨後接過水囊，連灌了三口。
“鹹。”
他又看向手中鹽塊。
“但不苦。”
張誠小心舔了一下邊緣，眼睛頓時睜大。
“真是鹽！”
“與長安青鹽一個味道！”
周圍軍士再也忍不住。
有人跑向鹽壁。
有人搶著搬礦石。
還有人直接拔出橫刀，對準岩壁便要砍。
“住手！”
陸遠大喝一聲。
“誰讓你們亂砍的？”
“橫刀砍石頭，不怕崩了刀口？”
“礦石混進鐵屑，後麵還要多一道篩選。”
程處默也反應過來。
他轉身下令。
“每十人一組！”
“取礦、碎礦、研磨、溶解、過濾、燒火，全部分開。”
“沒有命令不準亂動！”
“誰敢私藏一粒鹽，按軍法處置！”
軍士們迅速分組。
方才還隻是試驗的臨時鹽場，立刻開始按照陸遠的步驟運轉。
第一鍋精鹽全部剷出後，被裝入乾淨陶盆。
稱量結果與係統估算相差不大。
三斤二兩。
程處默親手掂了掂鹽袋，又擡頭看向綿延數百步的鹽壁。
十六斤石頭。
三斤多鹽。
眼前這片山壁上有多少礦石？
地下又埋著多少？
“這一麵石壁能出多少鹽？”
陸遠正在檢查第二鍋滷水。
聽見詢問，他擡頭看了一眼。
“沒有正式開採，算不出準確數量。”
“幾萬斤？”
“不止。”
程處默呼吸停了一下。
“幾十萬斤？”
“也許更多。”
程處默重新看向岩壁。
方才在他眼裡，這隻是一片會讓牲口拉稀的毒石。
現在岩壁上的每一道白色鹽晶，都像是一串銅錢。
軍隊需要鹽。
百姓需要鹽。
邊鎮、賑災、醃肉、養馬，全離不開鹽。
隻要這套方法能大規模使用，眼前這一片毒石，便足以供養一支軍隊。
他忽然轉過身，朝陸遠鄭重抱拳。
“先前是我有眼無珠。”
“陸兄弟能將毒石變成食鹽，程處默服了。”
陸遠連忙側身避開。
“程公子不必如此。”
“大軍為國征戰，連生死都能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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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不過把一塊苦石變成能入口的鹽，算不得什麼。”
程處默大步走過來，一掌拍在陸遠肩上。
陸遠身體向下一沉，腳下碎石都跟著滑動了一下。
“好！”
“從今日起，你這個兄弟我認了。”
陸遠揉著肩膀。
“公子下次認兄弟，能否輕一些？”
“你身子太弱。”
程處默上下看他一眼。
“以後每日跟著我操練。”
“屬下還是更適合掌勺。”
兩人正說話，一隊禁軍從軍營方向趕來。
為首者攜帶著一隻封口陶罐。
“張內侍命我等送來右營粗鹽樣本。”
“原鹽罐有人動過，但我等封存時提前分出一份，此份無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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