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彈劾陸遠（加更一）感謝沐澤修的催更符崔宅。
議事廳裡。
沒有人拍桌。
也沒有人罵街。
可氣氛比拍桌還壓抑。
崔慎行坐在上首。
手裡拿著最新賬冊。
“青州。”
“這個月虧多少？”
賬房低頭。
“算上鹽場、鋪麵、車隊和降價補貼。”
“大約七千餘貫。”
屋裡有人吸了一口涼氣。
七千貫。
不是小數字。
更何況這隻是一個月。
一個年輕族人終於忍不住。
“不能再降了！”
“九文已經低於我們的成本。”
“再賣下去。”
“每賣一斤都是虧！”
另一名管事也道：
“青州幾處鹽倉還壓著三萬多斤舊鹽。”
“再不出貨。”
“一旦受潮回鹵。”
“損失更大。”
還有人沉聲道：
“原本從崔家拿鹽的十二家大商戶。”
“已經有五家改簽朝廷新鹽。”
“剩下幾家也在觀望。”
所有人都看向崔慎行。
崔慎行卻隻問了一句。
“七千貫。”
“崔家虧得起嗎？”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當然是：
虧得起。
千年大族。
田莊無數。
鹽場、鋪麵、商路、莊園。
七千貫很疼。
但遠不到傷根基的程度。
崔慎行淡淡道：
“崔家虧得起。”
年輕族人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
崔慎行又問：
“一個月七千。”
“一年呢？”
屋裡瞬間安靜。
賬房低著頭。
沒敢算。
不是算不出來。
而是那個數字太難看。
崔慎行把賬冊扔到桌上。
“這才是問題。”
“不是崔家沒有錢。”
“是沒必要拿幾十年積下來的錢。”
“陪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燒。”
崔元禮坐在下首。
從頭到尾沒有說話。
直到這裡。
才緩緩擡頭。
“叔父。”
“鹽場打不贏。”
“那便不打鹽場。”
崔慎行看向他。
崔元禮隻說了兩個字。
“朝堂。”
屋裡不少人眼神一動。
崔慎行終於點頭。
“不錯。”
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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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廳中眾人。
“陸遠為什麼能把鹽賣進青州？”
“因為他的鹽好？”
“隻是其一。”
“真正重要的。”
“是陛下給了他新法鹽業試點。”
“他為什麼敢在長安鋪蜂窩煤？”
“因為皇家佔五成。”
“所以。”
“繼續跟他的鹽拚價格。”
“沒有意義。”
“要打。”
“就打他真正的根。”
有人問：
“什麼根？”
崔慎行轉身。
“聖眷。”
兩個字落下。
屋裡徹底安靜。
“隻要陛下仍然覺得。”
“這個孩子有用。”
“鹽場就會繼續開。”
“煤山就會繼續擴。”
“太子也會繼續護著他。”
“所以別再盯著青州那幾家鹽鋪了。”
“那些隻是表麵。”
崔慎行一字一句道：
“讓陛下開始覺得。”
“陸遠這個人。”
“太危險。”
---
當夜。
崔家幾封請帖發出去。
不是命令。
不是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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